一着白色儒袍风流倜傥,一着黑甲战袍凛然刚毅,二人相视一眼,水清扬的唇动了动,目光看向我,似有言语,但终只是与陆言凝重着面色同声道:“静王放心,必不辱命。”
此一去不知道我与水清扬几时想见,又或者待我毒发便再无机会想见,可是我的那么多的话,到唇边却只凝成几个字:“你……保重。”
水清扬终是抿了抿唇,展颜一笑,虽未多言,但眼中淡淡浮现一丝温暖。
扬鞭声起,就这样,我和朱离,踏上了去平远镇的路。
我忍不住掀了帘,只见那两道笔直的身影愈来愈远,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漫天风尘似进了眼般的酸涩。
旁边伸出一只手,轻轻替我放下帘:“他二人的感情甚深。”
我唇边的笑容苦涩了几分,同泽十余年,却因我的相求让他们大打出手,心生怨隙。而今后,应该不会了吧。
“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朱离轻轻握上我的手。
此人妖孽,会读心,似乎我的所有心事都逃不过他的法眼,难怪他会把我拿得死死的。我回视他笑了下,突然马车好像轧上一块石头,颠了一下,我的头忍不住轻轻撞到了车壁上,发出不大不小“咚”的一声。不知怎的,这一下竟仿佛一把钥匙,敲到了一段熟悉的场景——我第一次和朱离出这么远的门,而之前陪我走过无数个如此颠簸坎坷的那个人……他又在哪里?他再出现时,又会不会是他的……敌人?
“可撞疼了?”一只手轻柔抚了过来,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觉得眼前的目光温柔似水,仿佛能溶解一切的烦恼忧愁。
我摇摇头,见朱离一双腿盖了毯子,平直地搁在那里,不由替他把腿向上抬了抬,并成微拢的姿势,靠在一旁的车壁上。
他轻轻动了下,我抬眼,却见他眼中有一丝笑:“你忘记了,我的腿已经……”
我怔了下,摇头笑道:“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会忘了?只是长时间这么平放着,万一再有什么颠簸,腰会受不了。”
我见他眼中有一丝动容,静了片刻他才轻轻道:“我……已经习惯了。”
我的心一痛,手轻轻抚过他的腿,感受着那与以往不同的坚实。真的不敢再想,当时他所经历的那些痛,身心俱伤的痛。
这个男人啊,究竟有怎样的忍耐力,可以把自己逼到那般境地,还能顽强活着?而让他能如此隐忍的秘密,又究竟是怎样的沉重?
我忽然有些憎恨那个秘密,张了张口,却终是没说出来。我不想赌他回答给我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想为难他把不想说的事情说出口,而想当初在草棚里我一时冲动让他答应以后都对我讲真话的要求,如今回想起来,终究是太傻太天真了。
被他把所有的心事都读出来的感觉其实并不好,我尚如此,推己及人,又何苦两难?
感觉到我的手一紧,我抬头望着他。
“我不是柳下惠。”他忽然离我近了些,呼出来的气息拂在我脸上。我蓦地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看到还在他腿上的自己的手,脸“腾”地就红了,如被蛇噬般就向后躲去,却忽然想到这车厢太小,只怕我的脑袋这回真要与车壁更加亲密接触,然而去势过疾,我只有叹息认命的份,谁知朱离忽然间身形动了动,长臂一伸,将我捞了回来,牢牢揽在怀中。
这下不光脸红,我觉得脚指头都红了。
然而在他怀里,我却动也不敢动,觉得一双手放到哪里都不对。他,从来没有这样抱过我!
其实在世子府里,我们很少有这样的亲密接触,除了我们同睡一床我怜他的寒毒入体时,会似八爪鱼一样抱着他之外,但往往第二天醒来,我便已经严严实实的裹在自己的被窝里了。何况那时他身有隐疾,我亦有心结,彼此只是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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