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如今这毒是在我身上,所以张义才想着在此时把它送还回来,用它换我的解药,可是——我注定又要辜负他的一番苦心了,又或者,我一直都在辜负他的种种苦心。
我把那颗珠子递给朱离:“我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也许它不仅可以换解药,也许还能换别的东西。”
“未浠。”朱离轻唤了我一声,声音中有种种不明的情绪。
我摇头:“我说过,大奕朝需要静王……”
“未浠!”他冷厉地打断我,我很少听到他失却冷静自执的样子,“到现在,你还不信我?你还以为我会为了什么江山社稷、皇权名利而牺牲你?”
我不得不睁开眼,朦胧间尽是他满眼的痛楚与忧伤,这种表情依稀见过,是在我强迫赵阔点了他的穴道以命易命之前特意去告别的那个晚上。
那时的他,也是这般……气急败坏呢。
这个样子,太有损大奕朝第一公子的风度了,可这个样子,我却想一辈子记在心里。我忍不住笑了下,轻轻握紧他的手:“朱离,若我不信你,又怎么可能把心中的所有真实想法说与你听?而你当初把这么珍贵的东西交予我,一番心意,我又岂能不知?”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拿下它,不要弄丢了它”的叮嘱犹在耳畔,当初只以为是他的定情之物,后来才知道竟是这般性命攸关的东西——从水清扬口中得知,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感动之余却不免心惊:珠在人在,珠毁人亡险些一语成谶,如今失而复得,却终是物是人非。
他眼中的忧伤散了几分,却夹杂了心疼无奈,朱离轻轻回握我的手,柔声:“我若说张义会来我根本不知情,你可信?”
我轻轻笑:“信。”
朱离若知道我与张义这番拼死的纠缠争斗,伤人伤己,又怎么可能忍心看着我伤害至此?他就算冷情,我却信他对我的满怀怜惜关爱。
只是……我信他,却不信我自己。
我不信自己可以与朱离可以携手笑傲江湖人生,任凭边关战起,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我信他可以随时放下权力,放逐地步,放开荣华富贵,我却不信他可以抛却一个正直善良的人的道德底限。
何况……
“你一直知道宁王要什么,是么?”我抬眸望向他,感觉眸中的赤色又浓了几分,“而你也知道宁王爷定然不肯出兵。可你而执意来,你便是赌张义其实并没有毁了这颗珠子,也是在赌宁王心中有无怜恤天下苍生的悲悯……”
这……也许是就是在车上,朦胧间,我听到的他那句“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信他”的承诺吧。因为就算是聪明如他,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赌得对,赌得赢。而这颗失而复得的珠子——应该可以为他的筹码增加几分吧。
虽然我没看他,但我感觉得到他一凛。毕竟我瞎了那么久,周全的感觉还是敏感锐利的。
静了良久,朱离才低低开口:“宁王,他想要大奕天下。”
因为早猜到几分,所以我并不惊讶。闭了下刺痛的双眸,我却在瞬间恍然,声音里不由带了一丝颤抖:“你的毒……是他下的……”
朱离唇边浮起一丝笑,温和却未达眼底——这样的表情,我竟也是第一次看见。
他的默然于我却仿佛是开启一扇门的钥匙,突然间,很多事情在我面前一下串到了一起,渐渐清晰明朗。
“那么,林霜是他的人?”
开始我一直以为姬暗河甚至太后才是一切阴谋真正的主使者,可是,那么多事情发生后,这个想法却早已在心中慢慢推翻。如果姬暗河真的是幕后操纵者,又怎么会不知道朱离中毒一事,又怎么会不知道原本在他身上的毒会出现在我身上,又怎么会……没有解药?何况,像林霜这样风姿卓然不俗的人,在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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