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如石头。沉默了片刻,他还是冷硬 地道:“你走吧,马在那边。”
说罢,他抬脚欲走。
“张义,别丢下我。”我看到他绝决的背影,忽然张慌失措,一声相唤竟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让我的声音嘶哑的几不成声。
他的身影顿了一下,终是转身蹲在我面前,看不到他的脸,我却看到了他眼中压抑的苦涩:“是你……先丢下我的。”
这时的他,不管是张义,还是萧毅,不管是世子府中卑贱的下人,还是西辽高高在上的王者,突然间又变回了那个我熟悉的人。我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拉下他的面巾,他一把攥住我的手,却没有阻止我的动作。
他的手,跟我的一样——冰冷和颤抖。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仿佛我们相隔了千年万年、走过了千山万水、历尽了千难万险,只为换来彼此这么深刻凝视的一眼,凝视到对方的眼底深处、心灵深处,刻在我们的心间再不能忘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忽然掠过我的眼:“你的眼睛……”
“那天……你走后,就成这样了。”我苦笑,“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我感觉他的手一颤,良久之后,他却忽然向我吼道:“你是不是成心找死!你刚刚在帐中说什么若死了一定会挑起两国争端,我就不能置身事外的话,分明是提醒萧战让他杀了你才能如意……你是想逼他杀你么?我若不来怎么办,你以为你每回都有这么好的运气逃脱?”
我怔了下,呃……这么快就开始找后帐了?比之在帐中的怒意,有过之而无不及呢。然而望着他含怒的眼,这次我却不在乎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怒意,忽然再次一把抱住他,笑道:“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明知道我要死了,你来不来救我。”
所以,刚才我惊见“回马箭”,以为是赵阔,心中不是死里逃生的快活,竟是全然的伤心与绝望——我真以为他放弃了我,可若放弃了,却也只能是我咎由自取!
张义忽然怔了下,这回却没再推开我,缓缓开口:“你真的还肯信我?”
我埋首在他的胸膛前,许是面临死亡的惊吓,许是失而复得的快乐,让我唯有听到他的心跳才能觉得自己这般真实的幸运,觉得我还活着。
“信。”我缓缓吐出了这个字,却是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坚定而决然地说出这个字,而且说得毫不迟疑。
甚至突然想起彼时朱离问我信不信他时,我的一再犹豫和他的一再叮嘱。可我,此时此刻,我却全然的信了张义,把我的生命一并交给了他——或者,在很久之前,早在我还未觉察到的时候,我已将我的生命托付给了他。
忽然,我觉得他的手臂缓缓环住了我。
这是我们第一次那么主动的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彼此间的呼吸和心跳,默契和信任。
良久,他才轻轻开口:“当时……萧战把你送到我的帐子时我并不知情,我还以为……又是其他部族送来讨好我的女人……”他的一个“又”字,加之之前故意说的什么王帐只有王和他的女人能住的话,让我心中不由恼火,便在他腰畔狠狠拧了一把,于是他的声音微微一顿,虽然如恍然未觉般继续说话,但眉宇间却突然飘上一抹神采,“当时我还奇怪,他为什么还邀来那么多族里的长老和族人送我至帐前,你知道,此时是特殊时期,大局未定,我不能让族人知道我与你的关系……”
原本还在郁闷他一点反应没有,但听他这般说,再思及刚刚萧战说的话,我却只得把心中那点醋意先丢到一边,想了想,却只是轻轻摇头,脸蹭到他的衣服,有点痒:“很多事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是啊,你都知道的。”我听他在我头顶上释然地低笑,那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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