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化般的表情。
军营里,根本没有女眷。
何况我穿成这付样子,就算没见过我的,也能猜出我是谁。
几个士兵吓得纷纷跪在地上,我却没有心思理会他们口中的“恕罪”,只是定定地望着他们:“麻烦你们帮我找匹马来,还有,谁认得出关的路……”
“何需这么麻烦,王妃想出关,下官带王妃去。”
我扭头,却是陆言。
陆言却不看向我,只是冷冷盯着我面前跪着的几名士兵:“聚众妄议军政要事,扰乱军心,一人四十军杖,关禁三日,扣半年响,你们现在就去左护军处领罚。”
那几名士兵顿时面色惨白,却不敢多言,匆匆领命而去。
我对陆言一向敬而远之。他是水清扬的朋友,也曾救过我,护过我,帮过我,但他身上的苦大仇深和执着的民族仇恨却让我下意识觉得害怕。
更何况,他一向对我印象不佳。
可是眼睁睁看着他把人都赶走了,我不得不硬起头皮向陆言道:“陆大人,我需要一匹马……”
“可你不认得出关的路,何况,没有水清扬和我的印令,任何人是无法出关的。”
我看不清陆言的神色,也不知道他这番话是何意思,却听他又道:“我不知道你是为谁而去,我也不管你是为谁而去,你只要想好了,去了别后悔就行。”
我心中一凛,刚刚姬暗河和那几个士兵的话不由又回响在耳边,我深吸了口气:“我不去我才怕自己后悔。”
陆言道:“那麻烦王妃跟下官来吧。”
说罢他转身后营帐后方的马厩走去。我忙深一脚浅一脚跟了上去,疑惑却在心中越来越大,我没他们那么深沉的心机,于是索性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言忽然顿了步子,扯了扯唇角:“你怎么知道我是帮你?这种局面,也许是害你。”
“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求你告诉我!”我觉得我的声音里都带了颤抖,陆言静了半晌,才淡淡道:“你若觉得我是帮了你,那么是看在你是清扬在意的人的情份上,何况姬暗河死于你手,算是你替他报了仇……”
我怔了一下,他却又道,“你若觉得我害了你,那么则是因为你辜负了喜欢你的人的一片心意,这种结局是你咎由自取。”
说罢,他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我低低叹息,我们才是真正两个世界的人,道理没办法讲清楚,索性不讲。
但是陆言说的对,无论什么结局,都是我走出来的,是我咎由自取!
一路我想到了各种结局,可当一切那么现实而可怕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觉得如在炼狱,倍受煎熬。
到达虎翼关外,天色已暗,天边浅浅的残月映着皑皑白雪,在荒原上愈发苍凉。
这是大奕朝与西辽国之间的灰色地带,过了这片山岗,就是西辽国境。
陆言说,这里叫伏虎隘。
听说以前叫“伏胡隘”,因为此处地势险峻,地形奇诡,大奕朝曾在三十年前在此处设伏,杀胡人无数。后来两国交好后,才改为“伏虎隘”。
我望着那孤峭的悬崖怪石,在夜色和大雪的掩映下依旧嶙峋吓人。远处传来打斗声,浓重的血腥味道让我无暇再去观察周围的地形,我用力夹向马腹,随陆言转过山坳,却见不远处一片狼籍。
那皑皑白雪间的斑斑血迹、横陈尸体,为这天地间凭添了残酷的肃杀。
看那些服饰,应该是西辽人。难道真如那几个大奕士兵所言,达丹部的人会卸磨杀驴,在关外伏击张义一行么?那么,朱离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是仗义相救,是推波助澜,还是坐山观虎?
我不敢再想,只能忍着心头的惧怕,一步步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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