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我说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屋里忽然有了动静,一时间,三个人都紧张起来。我听到娘的声音:“外头是秦琼?”
娘没有多话,声调至少听上去是平静的,可我一听就傻了,二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都不敢搀他。往日,娘都是管二哥叫“太平郎儿”的,如今竟然连名带姓地叫,娘这回可是动了真怒了。
“娘!孩儿知错了!娘要打要骂,孩儿都认!只要娘珍重身体!”二哥哭了……自从二哥跟着大哥习武,我就不记得见他哭过,有时候他练得全身青紫,一个人硬挺,忍得嘴唇都咬破了,就是一滴眼泪都不肯掉。可是今天,我看他哭得泣不成声,我自己的眼泪也要下来了。
“别叫我娘,”娘一点都不为所动,我知道娘的性子,平日里她心疼我们几个,穿衣吃食,样样都想得周到,重话也不肯说一句,可若是我们犯了错,娘执拗起来,那是不管马还是牛都拉不回来的,我瞥了眼二哥,其实这点二哥很像娘……娘还在继续说着,“老身当不起!老身也没有你这样的孩儿!”
我心一凉,我知道娘这次是气着了,可这两句话,一向孝顺的二哥怎么受得住啊!我跑到大哥身边,拉着他的衣服,眼巴巴地看着他,拿眼神跟他求助:大哥,就替二哥说说情吧!
大哥拧着眉,又看了一眼二哥,跺了跺脚,重重地叹了一声,一转身,折进了里屋。我满怀期待地守着门等大哥出来,希望这个情大哥能说下。
里屋好半天没有动静,二哥仍是跪着,我也站着不敢动,忽听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跪?让他跪!就是别跪在老身的门口!别委屈了秦爷,也脏了老身的地!”
二哥身子一晃,我赶忙扑上前扶住他,哭着叫他:“二哥!你别伤心,娘也是一时生气!”
二哥转过脸,眼睛看着我,往日的神采却是一点儿都不见了,脸上死灰死灰的,几滴残泪也像是沾了死气,胶着在他脸上不肯动弹,渐渐干了,成了难看的泪痕。他的嘴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牵着那唇,越发显得没了血色。他直挺挺地起来,极缓慢地走开去。我在后边看着他,二哥的腿已是僵直了,吃力地迈着步子,我只觉得触目。二哥一步一并地下了台阶,转身对着娘屋子的方向,跪在了院子里。
我急忙跟过去,刚才在屋门口,好歹还是木头地板,这院子里可是石头路面,又硬又冷不说,还有好多小沙砾碎石头什么的,这可怎么吃得消!
我站在二哥的身边使劲拉他,嘴里早就口不择言了,不住地念叨:“二哥,快起来!快起来!这石头地跪不得的!你现在年轻不觉得,以后得了关节炎风湿病麻烦就大了!天下雨就会疼,天阴就会酸,治也没法治的!”二哥任我死命地扯他,就是不动,跪得真像个木头人似的,不看我,也不说话,就这么跪着。我心疼得要命,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了,还是不肯放弃,不住口地劝他:“二哥,你别这样啊!你这样娘见了也不会好受的呀!”
二哥终是瞧了我一眼,我以为有希望了,越发拽得起劲,没想到二哥白着张脸,只对我摇了摇头,就转开了去,任我怎么说怎么拉,都再不肯看我。
我快要急疯了,一抬头看到大哥已从里屋出来了,站在门廊上,一张脸也是青的,朝我们看着。
“大哥!”我叫他,我知道大哥疼我,最见不得我哭了,一边叫,就一边哭得稀里哗啦。
大哥走了过来,站在二哥面前,哑声道:“二弟,你这又是何苦,娘这也是在气头上。听大哥的,今晚你就出去,在朋友家住上几天,过个两三天等事情过去了再回来,那时再和娘说遣说遣,什么错都揭过去了。只是以后,别再让娘担心就好了。”
我听着大哥的话不住地点头,我也觉得大哥这法子最好了,本来嘛,娘怎么会真的生二哥的气,就算生了……也一定没几天就会好的,先出去躲一躲再回来,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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