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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一世界(隋唐穿)》

第七章
去,直到了节度府门前才停了下来。     好几个人从府里迎了出来,毕恭毕敬地在轿前候着,有人已上前要掀轿帘,嘴里叫着:“老爷!”     我顿时来了精神,注意力都在那轿子上了,那些下人既叫“老爷”,那轿子里坐着的八成就是唐璧本人了。     不料,帘子掀开,轿子里竟是没有人的,几个人一迭连声地问老爷,便有为首的轿夫答说节度老爷因喜天录寺的水好,要留下和老和尚品茶,先差他们回来和夫人说一声,不必等他用晚饭了。     天录寺,我是认识的,就在历城东头的淮山上,逢年过节我常跟着娘去敬香。我一边想着,一边又上了马,朝天录寺奔去。我心里还是空空的,自己也不知道,就这么去了,即使见着了唐璧,又能怎么样。但是,隐隐地,总有个像是破罐儿破摔似的想法,反正也没别的法子,便去一趟,或许见了唐璧还真能碰上转圜的机会。     我骑着老白马一路往东,哒哒地跑了下来,大牛哥家的老白马牙口虽老了,倒还很能跑,从城里到淮山,慢是慢了点,却也跑得颇为顺畅。我正得意,不料才被我夸作“老当益壮”的老白马抛锚了。     说来也不能怪它,上了山,路就难走了,还没到半山腰,老白马就停下死活不肯走了。我没法子,只好跳下马,拽着缰绳一步一拖往山上挪动。这下可好,本是指着它代步,这一来却多了个巨型拖油瓶,直累得我走个十来步就要停下大喘一阵。谁说驴的脾气最倔的?老马犯起犟来可是一点不比驴子差,眼下就是明证!     眼看着天都暗了,我还在山里转悠,不由得盘算,看来今天要上到山顶的天录寺是不可能了,再不回去,娘该担心了。这么想着,拉过缰绳,便打算就此打道回府。     还没走出几步,忽然听到远处的林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金属交鸣声,好像还有人在嚷嚷着什么,太远了听不清。我一时好奇心起,就想去看看,瞥一眼身后的老白马,又不禁叹气,如果带着它,大概天亮了还到不了那个林子吧。摊摊手,跟老白马嘀咕了几声抱歉,随便找了棵树把它拴上,自己提了锏,一矮身,朝林子跑去。     离林子渐渐近了,果然是有人在高声喊叫,一片嘈杂中,好像说的是:“要想……银子……先赢了……大刀……”     哎?抢劫?我直着眼睛发呆。以前看《说唐》,好像响马是那时最常见的职业,随便过个山都能碰上强占山林所有权的彪汉。可真到了这辈子,十几年了,连响马的影儿都没见过。难不成,今天,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的响马了?!     “响马!”我欢呼一声醒过神来,噼里啪啦地就冲进了林子。有五六匹马正团团围着滴溜溜地打转,外围的那几个是典型的响马装扮,身上半截布料半截毛皮,仔细看去,有虎皮羊皮,好像还有一个披着马皮,头上清一色地包着半黄不白的巾子,手里的兵刃长长短短,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高高地举着,并且刃口向外。被围在当中的那个显然穿得好多了,一件束腰的袍子,前胸和袖子上还盘着蟒纹,只是,虽然他口口声声喊着大刀,手里拿着的却是一根毛竹竿绑了一个铁枪头。虽然情势紧张,我还是禁不住觉得滑稽,一边偷笑一边朝边上看,果然,有一个肩上斜搭着半拉猴皮的家伙空着一双手站在围攻圈子外,摆出一副“兵器被抢了,爱莫能助”的弄不清是无奈还是庆幸的怪样子,应该就是那根铁枪头毛竹竿的合法主人了。在他对面好像还有一个人,我没来得及多看,因为那被围攻的人已经节节遇险了。     本来他的武艺应当是比那些披着动物毛皮的同志们要好得多了,可是此刻一来武器不顺手,二来又是以寡敌众,越来越显得力不从心。     “呔!”我一手扣了一锏,上下一分,造型摆好,把小程当年的“呔”学了个十成十,眼看场中杀得正欢的几个人被我突如其来的喊声震了震,心里得意,提锏就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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