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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一世界(隋唐穿)》

第二十章
冰冰地开了口:“说什么卖身葬夫,你若真守妇道,就该随你夫婿而去。说是葬夫,卖了身就失了清白,还拿什么颜面去见你夫婿!”     我呆住了,万万没有想到王伯当竟会说出这样两句话。说完了这些,他根本不再管我,转身就走,随手抛出了一块银子,擦着那妇人的脸打在她面前的地上,就好像是扔一块骨头给狗……     那妇人的身子瞬时僵了,泪依旧在淌,她却已没了哭泣的声音。我不觉心酸,俯下身替她捡起那块银子,递到了她的手里,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赵夫人,你就拿这块银子去葬了你夫君吧,也别再卖身了。好好活着,你夫君泉下有知,也能安心。”     她的手已软了,我好不容易才把银子塞到了她的手里,让她握好。我不忍心再多看,起身上马,王伯当早已走远了,我想着他刚才说的那番冷酷的话,心下实在是郁结,连赶他都有些没精打采的。     王伯当打马跑得飞快,到中午时,我们已赶完了平时得花一天的路程。我终究是担心他的伤,执意要停下休息。上次就是因为休养不够才复发的,若是这次再没能养好,怕是历史也救不了他了。     两骑马下了官道,转入了路边的一小片林子。我抢先跳下马背,跑过去替他拉住缰绳。他瞧了我一眼,若是在从前,他那倔强的性子是一定会把我推开的。可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反对,任由我替他拉着马,自己则照旧从左侧下了马。尽管动作有些艰涩,可落地时还算平稳,我也算舒了一口气。     看他安全地下马坐好了,我便松开手,自顾自地在另一边席地而坐。我心里的疙瘩还没过去,他刚才那几句话,刺伤我的不仅是那番无情的冷酷。     我闷着头啃了几口干粮,摸出了随身带的药膏,就是大夫给的那种特效药。一声不吭地走过去,也不说话,只冲他晃了晃药瓶,意思要替他上药。     他一边伸出手,一边抬头看我。我攒着药瓶儿避开了他的目光,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换药上,不肯看他。     上好了药,我缩回手便要走开,不料就在我转身回头的时候,他突然闪电似地伸出左手,食指和拇指用力,准确而迅速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挣了挣,他是用了狠劲的,我挣不脱,便就这么站着,也不肯回头。     “生气了。”他淡淡地道,不是疑惑的询问,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我咬着嘴唇,硬起心肠就是不理。     “为了什么事?”     我心里一堵,闹了半天,他连我为什么生气都还没弄清楚。我终是忍不住,转回头来连珠炮似地开了口:“夫婿死了,为妻的就该跟着死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难道做妻子的就没有为人的尊严和价值了吗?”     他显然一愣,“尊严和价值?”他喃喃地低念了一遍,嘴角朝一边轻扬,双眼微微眯起,目光里流露出一种半是好笑半是轻视的倨傲,好像是一个成年人,正看着不懂事的孩童。     我见他这样子,越发生气,拼命用力,想挣脱他的手。然而,他却把我的手抓得更紧,甚至,还站起身来,胳膊揽住了我的肩,用整个身子将我拥在怀里。我听到他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近得几乎像是从我自己心上淌出的话语:“瑶瑶,若是我死了,你真的还愿意活着吗?”     我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身子被他拥着动弹不得,心思却是在捣海般的翻腾。想起前几日为他担惊受怕时的心痛和煎熬,眼眶已不觉湿了,嘴里泛起了涩涩的苦味,咽喉又干又疼,连手指和脚尖都僵住了。若是他……真有什么不测……我深吸了一口周围混合着他男子气息的空气,“生不如死”,这四个字竟在我混乱的心绪中逐渐清晰起来。我不敢再想,一返身,张开手臂牢牢地抱紧他。我感觉到他在我的鬓边安慰似地吹气:“放心吧,我是不会死的,”他话只说了一半,后面几个字说得极轻极低,离得再近恐怕也只能听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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