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侍卫武将的都惊呆了。我做了男装打扮,我猜他们大约是没有想到,和他们打了半天的伪响马,竟是个女孩子。
我身前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从马队后头“哒哒”地上来了一骑马,远远的我就瞧见那横七竖八的护背旗,背上能插这么多护背旗的,只有一个人——我低头抱拳,尊了一声:“民女秦瑶见过王爷!”已经见着了二哥,确定了他没事,虽然还不明就里,我却已经放心了,要紧顺着二哥把这“响马”的名头去了,以免二哥没被抓,我倒被拿了。
“抬起头来!”
这话一听就透着威势,有种不容人反驳的霸气。我一边顺从地抬起头,一边心里嘀咕,这声音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呀!我抬着头,瞪着面前那个插了无数护背旗的老头儿,呆脱……
这这!这不是那日我在济南城外头碰到的怪老头儿吗?那个掉到坑里头去的倔老头儿!
我呆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他并没有一点像是认识我的反应。我心里疑惑,也不敢就认准当日那个老头儿就是他,可又实在是左看右看都像得很,这不是那个宽宽的鼻子……不是那双凌厉的三角眼吗……他的腿分明还不是很利索……就连声音都像……
“王儿,你说此人是你的妹妹?”他这话是对二哥说的,“王儿”两字让我猛然想起了一件事,老杨林是没有亲生儿子的,年轻时戎马也不觉得,到老来觉得膝下空虚,一口气收了十二个干儿子,就是靠山王的十二家太保。我还记得坑里那老头儿曾气说他那个年轻帮手不是他儿子,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儿……
我瞧见二哥的眼里倏地空了,眼神没了焦点,只是迷蒙一片。他低着头,不动声色地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唇,这才答道:“回王爷,正是。”
二哥这一句话,却教老杨林大为不悦。他敲着马鞭,大声道:“王儿,怎么还叫我王爷,老夫要你做十三太保,你当称老夫一声‘父王’!”
我心里一抽,不自觉地朝二哥靠了过去。靠山王杨林,当年在马鸣关枪挑爹爹的就是他,正是我们的杀父仇人!二哥瞧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矛盾和痛楚,直让我的手心都冰凉了,一股寒气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全身。
“父王!”二哥终于开了口。
老杨林捋着花白的长须哈哈大笑,我却只看见二哥颤抖的双唇。
经过了这一场事故,老杨林也不打算巡城了,下令马队打道回府。一路上,二哥一直走在我身边,低声告诉我别后的全部。
原来朱通并没有看错,二哥到登州来,确实是打算用自己的命替小程顶罪的。然而没想到的是,当日押运王杠的大太保和二太保没有认出二哥不是响马,却被另一个人看出来了。杨林王府上的主簿上官策,当日曾和二哥有过一面之缘,当下就看出了二哥乃是化装。卸了二哥的妆,还把二哥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二哥无从辩驳,只好说是县官逼得太紧,便自作主张想一人来认了,好教其他弟兄免受了这苦。
这一番话说出来,老杨林大加赞赏,直夸二哥有义气。二哥闯王府时的武义老杨林也很是欣赏,当下又教二哥当堂演武,演了锏法演枪法,直把老杨林看得爱不自胜,定要认二哥作义子。
二哥明知老杨林是杀父仇人,又怎么会肯,只推说要与老母亲商议,杨林只是不依。两人拗了一日,今日巡城,偏又遇上了我。二哥嘴上没说,我心里却知道,二哥是怕我受连累,只好先认了杨林这个“父王”,把他哄高兴了,我们兄妹俩自然就不会有事。
回到了王府,老杨林只是赫赫地笑,显得很是高兴。他把二哥叫到身边,低声问了几句话,二哥刚退下,我就瞧见杨林的眼睛瞄准我了。
“秦瑶!”
老杨林一声喊,旁侧立着的太监立时尖着嗓子嚷了起来:“秦——瑶——上——前——!”
我禁不住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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