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急急地来寻我?
我想不透,转身冲向马房,想去贾柳店找二哥商量。不料,我的面前竟突地闪出一个人,挡住了我的去路。
黑发、黑须,淡淡的笑颜,一领灰白的道袍,雪白的拂尘轻轻甩动,是徐茂功!我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了这几年来,他究竟有什么不同。是他的笑,当年,他总是开怀大笑,仿佛毫无顾忌,孩子似地无忧无虑,然而此刻,他在我的面前,却是那样淡然而从容的笑,那一个笑,不是发自内心的快乐,而更像是因着他的心里有太多的东西,却借那一个笑来掩饰。我上下瞧他,仿佛不认识他一般,这一派仙风道骨,哪里还是我先前见到的那个中顽童。
“秦姑娘这是要去贾柳店吗?”他微睁开眼,笑吟吟地问我。
我点点头,不知为什么,现在我好像总有些怕他,似乎他的眼睛能看透我的一切。在他的面前,我仿佛是玻璃人儿似的,这种感觉让我很是不自在,再不能像以前一样和他玩笑了。
“今晚最好别去。”
我一呆,他只是含笑看我。我并没有回答,他却像是料准了我会听他的话,不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去。临去时,眼波微转,我好像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某种神秘的闪烁,那是一种当孩子们存有什么秘密不肯告诉人时,常有的半是骄傲半是顽皮的模糊笑意。到了这一刻,我才终于能把此刻的他和东岳庙中的他这两个身影重合为一。徐茂功还是徐茂功,只是他精明、善变,教人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