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缩在床上只是战栗。我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一直以来,想到王伯当,我总是很甜蜜的,可是今天,我只觉得身上一阵一阵地发冷。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一场一场的噩梦,只觉得害怕……心慌……却记不起来真的看到过什么遇到过什么……
等我从梦魇中挣扎着醒来,窗外已是黑暗一片,又是晚上了……
我苦笑了笑,看来昨晚的一夜狂奔已是把我的生物钟搅乱了,成了昼伏夜出。我从床上起来,摸索着四处找了找,想寻一根蜡烛和火石。可找了半天一无所获,想来是得要和小二要的。可这个时候,店里的人都睡了,再大张旗鼓地去把人叫起来,肯定不会有好脸子瞧。想了想,还是爬回床上,拥着被子,在一片黑暗中,呆呆地瞪着窗外。
脑子里先是空空的一片,到后来渐渐地冒出了些思绪的片段,很凌乱,也很散碎,而且……都是令我伤心不快的经历……
我看到了一双冒火的眼睛,怒冲冲地瞪着我,我想跟他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在那样的怒气下都是贫乏无力的。只因为我和表哥在一起,他就如此愤怒,最初的震惊和气忿过后,我的心里便只剩了委屈和无奈……老杨林的话像是一记闷雷在我的心里炸响,“你可以忍他一时,可以忍他一世吗?”
当时,我没能坚决地说出一声“我可以”,现在,我也同样犹疑了……
即使在我上辈子,离婚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我也从没有认为婚姻是可以重来的,一旦把自己的生命和那一个人联在一起,那就是一生一世。我一遍一遍地想着老杨林说的话,我说我可以接受他的这种观念,我可以只和他在一起,可是,现在,我可以,将来呢?这一辈子呢?我也都可以做到吗?
我忽然又想起宇文成都告诉我的往事,他的母亲生在武将世家,自小被当作男儿教养,倒是与我有几分相似。她嫁到宇文家,想必对宇文化及是有感情的,而不仅仅只是身为妻子的责任。若不是这份感情,她恐怕也不会甘愿留在宇文家,甚至到了那等最后关头,还对宇文化及以命相护。可是,她的一生,却是不幸的,到死时,她也只想到的是对得起丈夫,她已把自己整个地丢失了……
我翻来覆去地想了许久,我本来以为自己很清楚此行的目的地,可到了现在,又一次迷茫了……
天又亮了,我出了客栈,带了踏雪玉兔驹,一人一马磨磨蹭蹭地在官道上走。我只觉得无力,走出了好长一段路才猛然想起,从昨天离开晋阳宫到现在,我一点东西也没有吃过。
随意吃了点东西,又继续走,也不知要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的闲晃。直走了一个多月,宇文成都临行给我的背囊也渐渐空了。
一日,我行到一片山地,时到中午,我便停在路边休息。忽然,左近的树丛沙拉沙拉地响了起来,我一扭头,竟看见几个人从树丛后跳了出来,大喊道:“把你那背囊留下!”
我又转回头,继续啃我的干粮。真是世风日下,这年头当响马的也没有一点敬业精神,开山词都不喊,不比小程那时候了。
“喂!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后面的人又喊了一声。
“听见了。”我慢悠悠地答了一句,一边把没吃完的干粮包包好,放回包裹里,给单雄信个面子,转过了身去,对那几个人说道,“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于你们于我都是有利的。”
“你说什么?!”那几个人果然不干了,“哇呀呀”叫着就喊了起来。
我扳着手指头给他们讲道理:“你们看,第一,我刚吃了饭,饭后马上进行剧烈运动是要得盲肠炎的,第二,我这是家传的锏法,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还不是我的对手,第三,你们那总瓢把子跟我二哥是老交情了,他要知道你们这会儿在这劫我的路,定会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几个人都是一愣,瞪着我上下一通打量,先前说话那儿到底是胆儿大,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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