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披挂,还是问了一句。
他不答,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我,眼神里那般毫不加掩饰的温存柔和,先前我还从未见过。
我知道,我是动摇不了他的决心的,便不再问他,只是替他披上甲胄,动作越发小心,唯恐触痛了他。替他穿胸甲的时候,我一直腾着一只手,替他拖着沉重的铠甲,只是不忍放手,只怕他虚弱的身子受不了那般沉重。还是他自己,轻轻握住我的手,引开了。
“我没事。”他在我的耳边轻声说。
“你骗谁呢?”我不肯看他,低着头,这样说了一句。
他忽然笑了一声,喃喃道:“父亲曾说,很多事,骗着骗着,也就可以成真。”
他说到他的父亲,声音里总是有一种刻骨的冰冷。我心里一痛,转过身,拉起他的手,放在我的心上,看着他道:“你记住,这里有一颗心,是和你一起跳动的。你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我把身子靠近他,两颗心便好像贴在了一起,“你也记住,你若出了什么事,这颗心是会碎的……”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双手捧起我的脸,头便向我低了下来。一定是因为高烧未褪,他的唇是火热的,一下子覆在我的唇上,便将我整个的包裹。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急迫地喘息起来,好像已和他一起呼吸……
“为什么流泪了?我弄疼你了吗?”他的指尖轻柔地划过,把我脸上点滴的润湿蔓开了。
“是高兴……”我不肯放开他,他的身子是滚烫的,我自己却是掌心冰凉,好像离了他,便要冻得战抖了。
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了抱我,终是走了。我看着门在他身后关上,又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坐在椅子上发呆,这几日的疲惫都袭上心头,只觉得心力交瘁,竟伏在桌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