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而栖,人为何不可择明主。杨家的天下岌岌可危,杨广无道,杨侑又只是一个孩子,早已不值得人至死相随了。天下人总称道君臣之义,却不知,择主而从亦是一种大义。只是各人的选择不同罢了。”罗成淡然道。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罗成这番话,直似是从我的心里流淌出的。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听人这样说过,即使是二哥,也从不会这样说。良禽择木而栖,这话虽普通,可在这个时代,真这样认为的,却是少之又少。乱世之中,多少将士为国尽忠,而那些归降的将士,大多也只是拿这句话做个借口,真正让他们归降的原因不外乎是身家性命、功名利禄,又有几个人能在生死危急关头还保持清醒的头脑和敏锐的判断力呢……
“表哥,新小姐说她已是无悔。”我望着新月娥的墓,轻声道。
“新小姐是有担当的人,当她走出那一步时,她就已准备好了接受一切可能的后果。即使她没有能最后得到幸福,但她知道,她曾经努力地要去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曾经勇敢地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尽力了,也就无悔了。”他说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能听出他的坚决。
我忽然起了一种冲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伏在地上失声哭了起来。小罗成的话,似曾相识,依稀便是我曾对二哥说的话。新小姐无悔,我亦无悔,爱上他,是我一生的幸福……
红泥关告破,新月娥战死,新文礼潜逃,瓦岗寨小程的嘉赏连夜送到,只是谁都没有心思去庆贺了。二哥下令,在红泥关休整了一天,便往临潼关而去。
临潼关总兵尚师徒,人称“四宝将”,盔、甲、枪、马都是宝贝,最有名的应当就是他那匹马呼雷豹了。呼雷豹马如其名,吼声若雷,凡马一听都会受惊,轻则打跌,重则会将背上的骑手都甩下来。呼雷豹颈生痒毛,只消一扯那毛,马儿就会吼叫。
二哥下令在临潼关前安营,大家正在中军帐商议对策,外头忽然报说老将军邱瑞押运粮草到了。
大家听了这个消息都有些吃惊,邱老将军年岁大了,声望又高,连小程都敬着他,轻易不让他上战场。此次二哥出征,邱老将军本是在瓦岗寨留守的,怎么今日忽然到了战场了。
二哥站起身来,带着大家迎出帐去。邱老将军都六十好几的人了,大概是因着武将的缘故,到老来还是精神矍铄,此刻顶盔贯甲,笑吟吟地回大家的礼,胸前一捧花白的须子一飘一荡,便是跟老将军一般的威武轩昂。
进得帐中,二哥请了老将军上座,才问起,怎么今日老将军竟亲自押粮到此。邱老将军抚着长须,笑得一脸的得意,环视了大家一圈,才道:“老夫是特意来给秦元帅送临潼关的。”
送?我呆噔噔地瞧着老将军,心里早被一个一个的问号填满了。临潼关现在有尚师徒守着,二哥和徐茂功也没想出计策,老将军这一个“送”字可是什么意思?
邱老将军“呵呵”地笑着,孩子似地满足于大家惊讶的神情,笑完了才肯道:“尚师徒便是老夫的弟子,与老夫亲如父子,这孩子从小到大,也从不曾违拗过老夫。此番只消老夫前往,与他说明道理,他自会献关归降。”
邱老将军这样一说,中军帐里顿时欢腾起来,原来邱老将军和尚师徒还有这样一重关系,那临潼关自是不愁了。二哥满面喜色地向邱老将军道:“那就有劳老将军了。”
老将军路途辛苦,这一天便在营中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二哥令我和小罗成陪送老将军前往临潼关,二哥本想多派些人,老将军却说不必,师徒见面,人多了反显得生分了,便只我们三人,乘着马往临潼关而去。
“师徒!”老将军中气十足、极有威势地冲城楼上高喊一声。我在老将军的身后抿着嘴笑,尚师徒这个名字可真有趣,特别是让他师父叫起来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