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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远赴申国大婚,皇上龙心大悦,遂大赦京城。故而公主出京一路,沿途狮龙舞动,锣鼓齐鸣,更有甚者,采撷了盛开的花朵,洒向送亲的队伍。不久地上便铺了一层花瓣,被马蹄踏下,又碾入土中。洪祥苦着脸第无数次拍掉头上肩上的花瓣,无奈地咧嘴感慨:“我说这皇家的亲事就是隆重,场面真是让人想都不敢想!这还不过是公主出嫁呢,要是皇子大婚,得热闹成啥样啊?还真想去看看……”
封微度默默地想着心事,面无表情。洪祥看看他,暗暗嘀咕,一定有古怪,不然还真是鲜少看到他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不由碰了碰他的肩:“封大人,有心事?前头人多,请大人当心。”在官兵面前,洪祥仍是称他做大人,以示尊重。
封微度应了一声,轻轻抖着缰绳,目光掠过喧嚷的人群,略略一顿,又沉静地看着前路。
洪祥觉得颇没趣味,大大地叹气:“唉!”
过不片刻,又兴致勃勃地开口:“听说,燕国的三皇子,曾经在咱们申国游学三年,和你大哥封微廉是少年同窗,可真有此事?”
封微度侧头瞥瞥他,颔首。
洪祥搔搔头:“啧,你大哥都当过太子伴读的人,结识的都是达官贵人,怎地又回去经商了?还真舍得大好的仕途?佩服,佩服。”
“人各有志吧。”
“那你可与那三皇子相熟?嘿,我瞅着那些皇子里头,数他最出挑,气势凌人得很哪!”洪祥摇头,感慨:“这样的人哪,怕不是好相与的。”
封微度淡淡地道:“三皇子曾至永乐城盘桓数日,住在封府。但都是大哥招待作陪,我和他并不相熟。”
说话间,已出了城门,随行观望的百姓渐少,清净了许多。封微度微微吐了口气,胸中烦闷却更盛。
洪祥却丝毫不觉他的冷淡,依旧谈性甚浓,和身边的随行官说个不住,说到忘形处,更是在马背上手舞足蹈,眉飞色舞,还不忘隔三差五地把沉默的封微度也拉入谈局。
行程枯燥,人便不免话多,想着法子逗乐提神。男人凑到一处,爱谈论的话题无非是女人、权势和时政。
如此过了两三日,女人和权势已经谈得腻歪了,便不免转到时政上来。妄议朝政,是要砍头的死罪,但谈论别国的朝政时局,却又另当别论,完全可以当作茶前饭后的谈资,想说就说,尤其是前后左右都是同国之人,并无他国奸细之时。
嘶哑着嗓子开口的是某亲兵头头:“我看这燕国的皇上也快老糊涂了,怎地还不立储?由着几位皇子明争暗斗,兄弟之间岂不是大伤和气?”
某老官油子摇头:“并非如此,这燕王恐怕倒是心机极深的人。他不急着立储,是要每个皇子都各凭所能,大展拳脚,届时,胜王败寇,追随新王的大臣对新王从此心悦诚服,和新王不一条心的人,早晚要被铲除,权力也不会被诸王瓜分,他的朝堂,才能坐得稳当。”
有人啊了一声,无限愤慨:“这招也太歹毒了吧,用在亲生儿子身上!虎毒尚且不食子,让自己的儿子手足相残,他也能狠得下心来!”
洪祥皱起眉头,沉吟着:“即便早些立储,也未必便能杜绝其他皇子觊觎之心。若是早早立了太子,太子没有危机之感,只怕反倒难以俘获大臣之心……或许燕王也未必非要皇子们拼个鱼死网破,毕竟那样的话,朝廷元气大伤,大是不利。许是他考校几位皇子,逼出他们的心机本事,再选出最合适的那一个来。”虽然是皇帝,胸中首位的是天下社稷,但毕竟,皇帝也是一位父亲。
“这倒是差不多……”别人略有所悟,同感地点点头。
“若说立储又不伤兄弟感情,我看那三皇子倒是最适合不过了。膝下只有那么一个儿子,要是将来坐上龙椅,不立这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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