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小心地将手里的半夏剖开,仔细看了看,最后放到鼻端嗅了一嗅,在春花目瞪口呆的注视中,竟然丢到嘴里嚼了起来。全神贯注品鉴一番之后,江晚儿连忙将它吐出,冲到柜台漱了口,复又折回对春花道:“大小尚可,色泽不错,但皮未去净,粉性不足,烘的火候欠了点——”
见春花头越来越低,知她被打击到了,江晚儿忙补充:“不过也还好,第一次嘛,手下没准也是正常的,欠了点火不要紧,过了头才最麻烦。第一次种能种成这样,比我想的要好很多啦,春花费了不少心思力气吧?嗯,照这情况,本来该给你打七折,不过看在咱们以后还要合作的份上,八折吧,怎么样?”
那边慕容落漫不经心地看过来,春花顿觉血往脑子冲,脸红心跳,不由呐呐道:“哦,好,好!”
称了重算了账,接过药僮递过的碎银,春花又偷偷瞧了慕容落一眼,带着说不出的愉悦与失落并存的纠结,抱着空筐出去了。
“你还真是占了便宜又卖乖。”慕容落睨江晚儿一眼。
江晚儿“嘁”了一声,说道:“我哪有,不都是大实话吗?”
慕容落翻看了几颗新收的半夏,有些不甚满意地抬头:“该是你的活儿,你偏要推到别人身上的,弄点药来用的也不趁手。”
“得了吧你,弄药材哪里是我的活儿,分明是石头他们的活儿,是你非要把它安到我头上的,切!”
“不让你去好好翻弄一番,怎么能让你最快记住这些草药?‘实践出真知’,这话可是你说的呢,师、妹。”慕容落慢悠悠地吐出最后两个字,满意的看着她濒临抓狂。
该死的,师妹,师妹!又是这两个字!就是这个该死的称呼,成了他光明正大地欺压她的紧箍咒,她还得逆来顺受不得反抗,否则等师父过来检查的时候,倒霉受罪的还是她!
慕容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素来冰冷的脸庞似是融化了少许雪霜,更添几许美色,叫人完全忽视了他脸颊上长长的疤痕。江晚儿看得呆了一呆,不怀好意地凑近他,抬手勾起他下巴:“美人,来,给爷笑一个~”特轻佻、特猥琐的那种口气。
“噗——”一旁看似老老实实地专心喝茶记账的石头一下笑喷了,知道自己闯了祸,也没心思继续听他们胡扯,自顾自手忙脚乱地抢救账本。
慕容落没好气地拍开她的爪子,白她一眼:“学不像就别学,不伦不类的。”
江晚儿往后一跳,直直地指着他:“你你你——你莫不是经常这样调戏人家姑娘?不然怎么知道我学得像不像?”
慕容落懒得搭理她,抬脚往后院走去。江晚儿不依不饶地跟过去,喋喋不休:“说吧说吧,你是不是去过红粉楼了,听说花魁罗绮对美男子很有爱啊,尤其是年少风流的,她是不是一下子就看上你了……”
慕容落听她越说越兴奋,眉头皱了皱,一回身,点了她哑穴,然后逍遥地往自己屋子去了,将她关在门外兀自发愣。
他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怎么摊上这么个师妹!唔,还摊上那样一个师父!门内的慕容落不禁有些头疼,门外的江晚儿则是气得跳脚,脚痛。
靠!又用武力镇压她!江晚儿怒,却又无计可施,因为据经验,就算她晃得把他的门板都拆了,他也会无动于衷直到穴道自解为止。久而久之,江晚儿也就省了去踢门这一项。
说起来,还是当年在吉祥村的那个容易欺负的慕容落更加有爱啊!
但不管怎样,对于眼下的境况和生活,相较以前来说,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只除了……心底仍是有些小小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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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前,她和封微度在燕、申国境分手。她不愿随他进京或是回永乐城,封府的那个三少夫人江晚儿,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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