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面饼往上刷蜂蜜水撒芝麻。她走去要了十个烧饼,便闲散地坐在一边凳子上等着,一边和路过的街坊招呼几句,内容无外乎“下地回来啦”“晚上怎么吃啊”之类。
春花也刚从地里回来,跟江晚儿招呼一声之后,便洗了手之后系上围裙帮老项头做生意,手脚麻利,嘴里也没闲着:“晚儿姐,你听说没,咱们徐县有位大老爷辞官返乡了呢!说是在京城好多年的,官做得可大了——”
江晚儿点点头:“哦,听说了一点儿。”
春花咬咬下唇,笑得有些羞涩腼腆:“我还听春草说,徐大老爷是带了许多子侄返乡的,还有好几个年轻的都还没娶亲呢!她还说……徐家少爷们都是一表人才——晚儿姐,你说什么样的是一表人才,难道还能把,呃,把慕容大夫也比下去不成?”越说声越小。春草是春花叔叔家的女儿,只比春花小三个月,未婚夫柱子在县衙当差,消息灵通。
江晚儿附和地点头笑笑:“嗯,等徐家少爷们来了,自然就能见到了吧?到时再比较就是。”看来有这么几位青年才俊这趟回来,必将在徐县引起一场争夺战。
徐家前一阵子到处看房看宅,最后相中了这东街上刘家正要转手的宅子,将来徐家就在东街安家落户,她也能偶尔逮到美男欣赏欣赏——不是说慕容落不够美貌,而是……美男嘛,毕竟是多多益善,大饱眼福是王道。不过,她的确很怀疑所谓的一表人才究竟是什么模样。
春花往街头瞥了一眼,旋即瞪大眼睛,惊呼出声:“呀!有车队过来了!”
长街那头,出现了一队车马,自南向北缓缓开来。前有仆役开道,马车队伍向后蜿蜒,看不到头,马车轧着石板路的轱辘辘声音也传了过来,响成一片。就在晃神之际,车马已到了烧饼铺不远处。春花有些咋舌:“真多!比黄员外家的多多了!”老项头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看得有些发怔。江晚儿把凳子往边上挪了挪,让出道来,也跟着他们研究这队车马。看来,应该是徐世申一家到了。
步行的管家仆役小厮之类面色庄重,昂首挺胸,服饰也都干净利索,透着一股大户人家的气派,马儿膘肥体壮,马车宽敞,垂着流苏,轿帘飘荡,泛着绸子似的微光。这么一大队车马,顿时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眼球,不一会儿,老项头的烧饼铺旁便围聚了一群人,好奇地对着车马指指点点,貌似都受到不小的震撼,大开眼界。
有几辆马车侧面的帘子被挑了起来,可以看到里面锦衣华服的男子在谈笑风生,有年长的,也有年幼的。垂着帘子的马车经过,还隐隐飘散出阵阵淡香,夹着女眷的软语娇声。
这排场,确实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