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矜持(非笑:似乎你也不曾矜持过……),江晚儿立刻跳起,倒险些被衣摆绊了一跤。她凑到封微度面前,打量着他的脸色,说道:“哎呀,你还是赶紧躺下来吧!都病成这样了,还亲自跑去拜堂成亲折腾什么啊,随便找个人抱只公鸡象征一下不就行了?”一边碎碎念,一边把又厚又软的枕头给他摆好,扶着他慢慢躺下。
江晚儿虽然现在这个身体比较瘦小,力道不足,但好在封微度虽然体弱,意志力却非常坚强,在她不算专业的帮忙下,总算平平安安地躺倒了床上。
看看封微度一身修身合体的水蓝色新郎装,江晚儿拎着手里的被子犯愁了:总不能让他这样睡吧?被衣服勒着,肯定睡不舒服,何况,他还是个生病的孩子。
Kao!TNND怎么不来个人搭把手?她一个人怎么伺候着封小少爷脱衣?难道再把他拽起来不成?她没那么大力气啊!话说这封家的人太相信少夫人的能耐了吧?哪来的这种无条件信任?
腹诽着,自怨自艾着,江晚儿蹙眉上下打量着封微度那碍事的衣服,无从下手。封微度急喘了几口气,终于觉得缓过劲来,定定神,说道:“这衣服,两边还有、还有袖子底下,都是用盘扣的,你解、解开扣子,就行了……”
江晚儿依言去看新郎装的两侧,果然都是用密密的盘扣扣起来的,连袖子也是。也就说,这衣服就像是一整片,穿的时候先披在身上,然后把前后衣衫用扣子一扣就行了——不知是不是为了这个长期卧病在床的小少爷定身制作?
这道难题总算解决,江晚儿又如法炮制,替封微度脱下了棉衣,最后就只余中衣,这就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睡衣了。她拉过厚却不重的被子,给他盖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抹了把汗:“好了,好了!哦,对了,你饿不饿?”
下意识地摸摸肚子,她从中午起就没吃东西,现在看看外面天已擦黑,估计也该有五点多了,她已经饿得肚子咕咕暗叫了。
封微度闭着眼,微微摇头拒绝。
“那好,你乖乖睡吧!”江晚儿拍拍被子,丝毫没有察觉,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岁的孩子在哄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入睡,是多么怪异的情境。
封微度体力早已透支,勉力露出一个微笑:“多谢你了。”很快就陷入半昏迷半沉睡状态。
江晚儿艳羡地摸摸他细嫩的脸颊,再看看自己黑黑的细胳膊细腿,倍受打击。她也好想变成萝莉啊,那样至少站在正太身边不会被对比得太难看嘛!决定了,今后一定好吃好喝,好好保养,向着萝莉的至高目标,前进!
屋里圆桌上摆着好几盘点心,也不知是否有什么寓意。江晚儿顾不得去考虑,三步并作两步跳到桌子旁,对着盘子一顿扫荡。冬日天黑得早,江晚儿吞了几块点心之后,屋子里已经昏暗下来。她点着了桌上的烛台,嘴里咬着半块梅花糕,陷入发怔状态。
这封家小少爷,到底得了啥病?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啊?虽然正太很养眼没错,但她还是更想要自由,自由啊!(非笑旁白:又一个被二十一世纪的自由主义思想潮流毒害了的孩子)
虽然今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喜,按常理是绝不该被人打扰的没错,但是,问题在于,封微度是个生病的孩子哎,封家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心地把他交给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照看?
另外,靠门口的那张软榻,貌似确实是留给她的。封家老爷夫人,你们真是太、太、太英明了!这是她到了封府之后遇见的第一件顺心的事儿,得归功于她可亲可敬的“公公婆婆”……
胡思乱想的江晚儿托着腮的手臂开始不稳,磕头打盹即将进入梦乡。在马车上颠簸了许久,又被成亲这件事给折腾了一番,再加上服侍封微度入睡,她现在终究只是一个发育不良的瘦弱少女,已然有些筋疲力尽,不由昏昏然地磕头打盹。
不知不觉间蜡烛燃尽,昏黄中带着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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