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多谢高人!”封老爷率众人一揖到地,感激非常。“天色已晚,请先生移驾花厅,在下已命下人略备薄酒,为高人接风洗尘,亦借此一表在下感激不尽之情。”
“好好好……”听闻有酒,高人两眼直眯,难掩垂涎之色,“正好我也饿了,剩下的事以后再说,咱们先去喝酒,哈哈,喝酒!”
“啊,对了!”临行前,高人又转身啰嗦几句,“我看今天刚下的这场雨挺好,赶紧出去接点花瓣上的雨水存起来,用来服药刚好!”
你怎么不早说?!都这时候了,雨水也都从花瓣上滴得差不多了,我到哪儿去接啊,还存起来?简直是存心折腾人哪!
腹诽归腹诽,江晚儿还是认命地带着几个丫鬟,出门收集这无根之水。
心底,是满满的疑惑和内疚。
温婉大方的绿茗成了“恶仆”,芬芳的花草成了害人不浅的“移魂草”,她则不知不觉间成了“帮凶”……一切发生得太快,恍若梦境,几乎叫人难以置信。
*** *** ***
经过一场酒宴,高人应封老爷和夫人的热情邀请,决定在封府小住,以便封府众人好好表达感激之情。至于真实原因,恐怕只有高人自己得知了——不过,从他往酒窖跑的勤快程度,倒是可以稍稍看出些端倪来。
这位高人,自称姓段,名字却不肯说与众人知道,封府众人曾毕恭毕敬地称其“段大夫,段先生,段高人”等,却遭来白眼,最终总算摸清了他的脾气,皆奉承地叫上一声“段半仙”,高人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第二日的半上午,段半仙打着酒嗝出现在幽梅苑,对封小少进行每日一诊。江晚儿搬了凳子给他之后,便站得远些,同情地看着封小少无言地忍受段半仙那醺天的酒气。
段半仙号过脉,拍拍封小少的肩膀,半斜着眼说道:“放心,放心,没有什么大碍!有我在,保证你平平安安,逢凶化吉……”
如此说了一通,终于如江晚儿所愿起身告辞。刚向外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看她,咧嘴笑道:“少夫人,请进一步说话。”
难道微度病情又生变化?江晚儿顿时忐忑起来,连忙跟着他到了客厅,顺手把里间的房门关上,以免有什么不必要的话语漏进病人耳中。
段半仙敛去了笑意,上下打量着她,最后皱起眉头,扯扯乱蓬蓬的胡子,打了个嗝儿,喷着酒气说道:“唉,本来还指望能碰上个钟灵毓秀的……此间没有外人,你就如实回答我下面的问题,知道吗?”
“是。”咽下一口唾沫,江晚儿愈发地紧张。
“他以前发病的时候,你可发现有什么异常?”
“异常?呃……他经常在夜里发病,似乎也不分阴天晴天,和气候应该无关吧……”
“无关。还有呢?”
“好像和饮食也无关……”
“无关!我是问你异常,不是问你和什么无关!”和什么无关他会不知道么,真是!段半仙翻翻白眼,不高兴地瞪着她。
江晚儿为难地搔搔头,迟疑地开口:“嗯……那个,有团黑气……算不算?”
“黑气?”他也跟着耙耙头发,追问,“你看到有黑气?”
“呃……对。每次有黑气出现,他都显得很难受。这最近一次,就是发作特别厉害的这次,那团黑气,呃,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怎么说呢……总觉得那黑气都在往他体内渗去……”说着说着,连自己都觉得这话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便讪讪地住了口。
“是吗?太好了!”他闻言却兴奋异常,胡子一抖一抖的,直拍大腿,“太好了,太好了!看来我没找错人——啊,小少爷这次发病,依我看,那可不是封老爷口中所说的,被何管家及时救治的吧?我看那小子对医术也就只知皮毛,对蛊术巫术更是一窍不通,能救治小少爷……哼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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