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一亮,飞快地向前跑去。
一群人在前方围着桌子,其乐融融。没有灯火,她却能清楚地看清每个人的面容。她奔了过去,站在几步远,耳里充斥着曼妙的琴音,桌上的茶点如此诱人,连落在身上的雨丝,似乎也不那么冰冷了……她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形自顾自地说着、笑着,没有人向她看上一眼。心,顿时沉了下去。
不甘心的目光移过一个个面庞,绝望,一分分地增长,像是一颗带刺的藤蔓,慢慢将她裹紧。终于,对上一双静静的眸子,柔和的,温润的,是她熟极的目光。她一喜,向那人伸出手去。那人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却又平静地将目光移开。
她听到琴声变得凄楚,而那群人,齐齐地看着她,低低地笑了开去。
她张了张口,终于挤出两个字来:“微……度……”
“嗯?”恍惚间,却是从背后传来了低低的回应,而在一瞬间,那群人,却消失不见了。
*** *** ***
江晚儿猛地睁眼,愣了几秒,才终于回神。背后有温热的身躯,轻浅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中。是他回来了。被他手臂圈在腰间,江晚儿有些不安地动动身子。
没有听到她的回应,身后那人又含糊重复了一遍:“嗯?”
“没事……”她低低的说道,嗓音微哑。心底却安定了许多,真实的微度,就在咫尺。
顿了顿,问道:“微度,你……要去赶考了?”
身后的封小少应了一声,带着倦意,胳膊收紧,下巴在她肩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怎么想到赶考了?”听黄莺解说,江晚儿才知道,一般的读书人是从童生、秀才、举人一步步考上来,但对皇亲贵胄来说,只要通过“推举”——也就是礼部官员分派到各州府,对符合推举条件的进行判断,合格的,均可参加会试博取功名。是以他虽一直卧病在床从未参加乡试,却不妨在病愈之后直接进京。原来这几日,便是在忙着这个来着。
不得不说,这后门开得还真是……够理直气壮的。这些贵族的赶考,更像是做给天下人看的一场秀,好在这种人不多。
“我现在身子好了,总该做些事养家糊口。不然,将来连你都养不起,怎么办?”
江晚儿的前身的志向就是做一只米虫,今世为人也没多大志气。能躲在封府拿拿月钱吃喝不愁,这小日子她非常、非常满足。但转念一想,人和人毕竟是不同的,于是说道:“也是……封府有一个不事生产的少爷就够了。”封大少担了家族生意,封小少也得为家庭做点贡献吧。他如今,也长大了,有些责任,他必须要承担的。顿了顿,又道:“微度,我很好养的,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身后传来胸腔的震动,他似在闷笑,回答得却一本正经:“那倒是,还没见过比猪更难养的。”
“你还不是一样!”江晚儿翻翻白眼,扯过他搁在她腰间的手,放到嘴边就是一口,他配合地惨叫了一声,却更像在撒娇痴缠。江晚儿哼了一声,又问:“那你考取了功名,是不是就不住这儿了?啧,到时你在京城风流快活,剩我一个在府里,还怪无聊的。”
他手臂一僵,旋即缓缓收紧,平静地问道:“谁说的?晚儿,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听说什么?”这话,问得好生奇怪。
封微度顿了顿,说道:“没什么。至于是不是还住在府里,那要看到底放什么官职,如放到永乐城,也没必要搬到官邸去住。”
听江晚儿没了言语,封微度揉揉她的头发,轻笑:“怕我跑了?放心,我若在外地,自然要将你接了过去。”
功名一物,对他来说,应如探囊取物吧。想封微廉曾为太子伴读,而夫子又是他的老师,虽未明说,但自曾为太子老师无疑。以夫子这般的才学,对微度尚且赞不绝口青眼相加,想来他这番进京,绝不会空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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