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说,从前有个叫‘齐’的国家,有个人哪,有一妻一妾……”絮絮叨叨地讲下去,讲完了总结道:“还是现代好啊,婚姻法万岁!”拍拍桌子,义正词严状,旋即又打了个酒嗝,“呃,不对,现代也是世风日下人心那个,嗝,不古,小三遍地、彩旗飘飘……唉,想我暗恋的那家伙,叫、叫什么来的——忘了——也是一个德行,脚踏几条船,还以为自己是蜈蚣哪,嘁!看来还是我的眼光问题……我说,一明一暗,怎么时候都是男人占便宜?还是女尊好……老天你不厚道,我要去女尊世界,女尊!”
她话语越来越低,却也越说越流畅,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便再也关不上了:“唉,连声招呼都没打,就把我扔到这个鬼地方……我……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要分开,跟所有人都分开——跟家人分开,跟筷儿分开,跟微度……也分开。我原先想,习惯了,就不会在乎了,可是,可是……”为什么,心,依旧会痛呢?
“想到他会娶别人,会和别人卿卿我我,和别人生儿育女,我就……我就喘不过气来——我是不是很自私,很无耻?就算少年老成,现在的孩子,嗝,都早熟……可他还那么小,才十几岁,我却……喜欢这么一个孩子……老牛吃嫩草……你说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不是心理变态?是不是疯了?”抓住他的袖子,江晚儿仰着小脸,急切地问道。
封微序垂首,背着月光,江晚儿看不清他的神色,却也可以想象他的反应,自嘲地笑了一声,颓然地松手,喃喃:“一个个的,都还是小毛孩儿啊……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什么用都没有……”疯了,真的要疯了!十指插进发中,鬓角的青筋在掌下砰砰直跳,一如她躁动的心情,颓然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就是我这样的吧?你想笑就笑吧,我脸皮厚,不要紧。你不笑,我自己也想笑……哈哈,哈哈!”
扶着桌子踉跄站起,脚下虚浮如踩棉絮,江晚儿晃了晃,打了个寒噤:“好冷……回去睡觉。”举步迈出,却似不着地一般,一头就要往前栽去。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江晚儿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认出自己是跌进了封微序的怀里。往后退了一步,摇摇晃晃地,他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躯。江晚儿神思恍惚,却还没忘了礼节,胡乱地点着头,象征性地鞠了一躬,含含糊糊地道:“谢谢二、二哥……我自己能走……”
“微序。”他轻声说了两个字,声音近在耳边。
“呃?”不解地望着他。
“微序,叫我微序。”
“……”江晚儿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混沌不堪的大脑坚守岗位,居然还能分辨出他一脸正经,全无平日嬉皮笑脸的神色,她被这严肃的神色吓了一跳,挣回一分神智:“微……不对,二、二哥,你又在陷害我……那句话是什么来着,哦……长幼有序,尊卑有别……我才不上当!”想了想,又笑眯眯地抬头,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像在抚摸爱犬“虎子”一般,唔,原来他个头这么高,她得踮起脚尖才能够得到,“我不怕,我才——不怕!小屁孩,比我,呃,小多了,比我弟弟还小……微——微序!微序!嘻嘻,微序!微——”
眼前是他骤然放大的玉面,黑沉的眸子看不到底,连月光也都吸了进去一般,他的唇落了下来,不容置疑地、坚决地印在她唇上,将所有的话语堵在喉间。
他的吻一点都不温柔,狂风骤雨一般肆虐在她娇嫩的唇瓣,带着隐忍的渴求,深藏的苦意。唇上有丝丝的痛楚传来,然而在那痛楚背后,江晚儿竟隐隐感到堕落的甜靡的欢愉——她一定是疯了,他也是!
气为之夺,神为之炫,终于,在他热烈的深吻之后,江晚儿只觉浑身的气力和神智都被抽离了身躯,偎着他颀长挺拔的身躯,居然就此沉沉睡去。
封微序看看她平静的睡容,手伸了出来,悬停许久,迟疑着,眼底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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