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成亲,早就搬进了自己的“清竹苑”。
景宏苑,便成了记忆里的一所院子,心里的一道影子。
之后,我便一个人没心没肺地活着,嬉皮笑脸地活着,顽劣如故地活着,寂寞地……活着。
微度是我唯一的弟弟,是父亲最疼爱的儿子。不光因为是老么,还因为他的身体。自出世起,微度的身体便一直比较虚弱,三天两头地生病,连身上都带上了草药的味道。他的病越来越严重,终于积成顽疴,卧床不起。他的母亲请来了数位宫里的太医,却都束手无策,只能开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方子,用着各种名贵的药物,吊着他的一条命。
有时候,我会和柳依一起去看望他,经常看到他躺在华丽的锦被间,面色苍白,脸颊瘦弱,了无生气,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般。有时他清醒着,会和我们说上几句话。
微度笑起来很温和,就像一块美玉,淡然不张扬。多年的病痛没有把他变成一个暴戾的怨天尤人的人,反倒是把他雕琢得愈加温润。这样一个接近完美的同胞弟弟,无论如何都是令人讨厌不起来的。
后来就听说,微度要成亲了。
其实之前隐约听说过,据说一位不世出的高人在推断微度的命格之后,说只有找到和微度八字匹配的女子,且那女子要心甘情愿地跟随着他,微度的病情才会有转机。尽管能如他所说微度痊愈的希望渺茫,然而病急乱投医,整个家族还是不停地寻找,找了好几年,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谁知机缘巧合,竟让少管家在乡下找了一个完全符合条件的女娃儿来。
乍听之下,我直想笑:微度才多大?知道成亲是怎么回事吗?两个小娃儿成亲,不是和过家家一般?
派跟在我身边多年,早已与我同流合污的侍从阿奇悄悄地去吉祥村探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异状,只是说,少管家出面给她买了一个奴仆,就在家里一同调养着身子。既然是少管家出面的,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也罢,微度要娶就娶吧,能治好病最好,治不好,顶多当多了一个侍候丫头。
他们成亲的事,府里只是简单地办了一下,并没有大张旗鼓。一是微度的身子经不得折腾,另外,怕是和我的想法一样,虽说是娶妻,心里并没有真正地把她当作微度的正室来对待。
看绿茗和孙嬷嬷把她扶进来拜堂的时候,我吃了一惊:这么瘦小的身子,能有十四岁?看上去顶多就是个十岁大小的孩子嘛!她能妙手回春令微度痊愈吗?她能好好侍候好微度吗?她能扮演好封府少夫人的角色吗?
由于她蒙着头,我对她也就没有其他的印象。
第二次见她,是她婚后第二日拜见公婆。
她穿着月白色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扶着微度进来,低眉顺眼的样子。扶着微度坐下之后,她似乎有些无措了,站在那儿和微度进行无声的眼神交流,让我惊奇的是,她居然看懂了微度的示意,乖巧地跪在厅中,拜见公婆。
我一直观察着她,看她是否能胜任侍候微度的活儿。可能是丫鬟给她涂脂抹粉的缘故,她的肤色倒也没显得很深,只是又瘦又小,样貌生得也寻常,她话不多,有些木讷,笑起来也很拘谨,还有些呆呆的样子。她道万福的样子不怎么好看,有些蹩手蹩脚的,想来是出身乡野,不曾行过这种礼数的缘故。
她给父母磕头,给哥哥姐姐嫂子们包括我行礼,很恭敬谦卑,然而从她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丝毫的卑怯,和她的举止大相径庭。一场见礼下来,她基本没说几句话,垂着头听着微度母亲的教诲,傻愣愣地点头。
突然觉得她很有趣,这般木讷拘谨却毫不卑怯的人,捉弄起来不知会有什么表情?是否会很好玩?看她只有方才和微度对视的时候,眼神里才有几分活泼的色彩。
接连半个月没有看到她,我几乎已经将她抛诸脑后,那时我和一些朋友闹腾地正欢。走鸡斗狗,玩得不亦乐乎。再见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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