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看我一脸郁卒,不由笑道:“看你!就算侍卫们把猎物都围到了一处,要是没有本事,那也是看得到打不着啊!侍卫不过都是助力罢了。”
“唉,真没劲。”我好受了一点,但还是提不起精神来,便道:“我去找个地儿洗把脸,提提神。”
小雨指指林子:“那后头有条小溪,去那儿好了,也不远。要我陪你去不?可别迷了路。”
“不用不用,你就等着你表哥给你带头鹿回来吧。”
我沿着小雨指的方向,拨开枝叶慢慢走着。这些枝叶隔绝了外界,喧哗声渐渐听不到了,只余风声刮过枝头。溪流潺潺,我顺声而去,很快便看到了一条窄窄的小溪。溪流轻浅,树叶打着转顺流而下,树枝带着嫩绿的新叶轻轻抖动,清幽静谧。远远地能听到马蹄踏断经年枯枝的声音,枝叶簌簌声,还有不知什么小动物被惊动,“嗖嗖”地跑远。
回头看,已经看不到小雨那边的境况,这附近似乎只余我一人。我捧起溪水喝了几口,又掬水洗了把脸,拢了拢散乱的头发,一屁股坐在溪边石头上,抬头看天。
天很蓝,被枝叶分成了无数小块,像是一块碎裂的蓝色镜子,看上去很美——我赞叹了一下,又发觉这句话很熟。我待了一会儿,便起身准备回去。在林里转了一圈,我很郁闷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小溪边,却又不是我方才洗脸的地方,人声遥远,分不清从何处传来,我不得不承认我正如小雨预测的,我转向了,迷路了。
汗……小雨那个乌鸦嘴!
在这偌大的围场里迷路,没人找到我的话……打了个哆嗦,我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一丝熟悉的来路痕迹。然而什么都分辨不出,每个方向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
“有人吗?有人吗?”我拢起手掌,大叫了几声,侧耳倾听,没有人回答。我不由慌张起来,眼看天色将晚,我决定顺着溪流走,水往低处流,这总该是下山的路之一没错。到了山下就好说了,肯定有人家。
正胡思乱想间,突然听到一阵声响,我吓了一跳,轻轻叫了一声:“谁?”这围场里,不会真的有狼的熊啊什么的吧?我可不想以给野兽果腹作为人生最后一次贡献啊。
声响近了,有节律地“沙沙”在我背后响起,我愣愣地回头,远远地对上一支冰冷的箭头。
“小妹!”张弓搭箭的人愣了一下,旋即收起弓箭,催马过来,纵身跳下马背,饱满的额头微有薄汗,奇怪地问我:“你怎么在这儿?”
自己吓自己吓了这么久,我心里绷着的那根弦“蹦”地就断了,扑到他怀里抱住他,泪哗地就流了下来:“逸哥哥,逸哥哥!”
乔逸被我吓了一跳,僵在原地半天没动弹,许久才生硬地抚着我的后背,轻声道:“好了好了,小妹不哭,哥哥在呢。”
他不说还好,我越想越后怕,又听到他这般柔声安慰,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在我耳边不停地哄着,直到我抽咽渐止,才道:“怎么了?哭得那么伤心。”
“我……我迷路了,以为再也出不去了……”
“傻小妹!”他失笑,轻轻摸摸我的头,“你若是不见了,哥哥把围场掀过来也会找到你的。”
明知这话是安慰,心里还是不由地暖了起来,我破涕为笑:“一言为定,逸哥哥不许骗我!”
“嗯!”他抽出一条帕子给我拭泪,“瞧你,眼睛都肿了。回去哥哥给你点药膏擦擦,很快就好了。”
有个太医哥哥就是好!我点头,看到他身后的白马,不由奇怪道:“逸哥哥也要狩猎吗?”
他点点头,无奈地:“装样子也得装啊!”
我噗嗤一笑,他脸微红:“我本就只学过几天武艺,跟着来打猎,可不是装样子吗?小妹你别笑话哥哥了。”
“你装样子可把我吓坏了。”我撇嘴。那冷锐的箭头对着我,我当时心都快跳出来了,就怕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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