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也心里一紧,可恶的蛮子,居然来这招!
城下的敌阵中的步兵们已经散开了几条通道,十几辆用巨板做成的简单的挡簇车被退了出来,巨大的木板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被浸过水的牛皮,又厚又滑,足以抵挡城墙上射下来的箭簇。列好队的挡簇车前聚拢的就是不愿意向前的流民,但是他们后面是一把把雪亮的马刀,还有一只只铮亮的长枪。不进则死!
东鹘的步兵方阵中,是一对对扛着云梯的步兵。笨重的挡簇车的车轮碾过空旷的旷野,发出了吱吱的响声,逼迫着前方的人墙移动着,很快就进入了弓箭的射程范围内。
城墙上的副官们都等待着云峰的命令,一双双眼睛都看着她的决定。
阴沉的脸色,所有人都知道将军的挣扎,云峰终于开口了。
“射!”
即使多艰难的开了口,但是云峰的眼睛没有眨动一下,冷然的看着城下的人群。
这些人是因她才死的,所以她不能闭上眼睛,不看着惨剧的发生,但是她会记住这些枉死的流民。东鹘!憎恨和愤怒让这位统帅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动着,眼中一片血红。
一声令下,城墙上的数千名的弓箭手立刻把手里的弓拉满,放开,数千支利箭立刻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大部分的箭簇被人墙和挡簇车所阻挡,但是依然有少部分的箭簇从无法遮挡的位置射中了东鹘的士兵。无数的人惨叫着倒着地上,有的是被一箭传身而死,有的是被射中要害而亡,更多的是被射中之后,一时不死的人在旷野中满地打滚的痛苦哀号。
“继续!”云峰的血管暴起,眼睛已经血红,但是却坚定的命令道。
“让他们痛快些!”大声的命令道,身边的副官立即跑步下达这命令。
云峰望着城外的人,听着痛哭的哀号声,希望能让这些人快些解脱,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情,攥紧的拳头,指缝间有血滴落下,一旁的云琦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将军的自残,但是却被凛冽的眼神逼得退了回来,云峰严肃的看着她,沉声说道:“云琦,记住一个军人的职责!看到这些人,你要永远记住!听到了没有!”
“诺!”云琦绷直了身体,敬了一个军礼,右手成拳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左胸,似乎把这惨景也钉进了心中一样。
大概是御阑的箭簇如雨般的倾斜,东鹘居然后撤了,云峰吐出了憋在心里的浊气,但是随后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东鹘人居然有压着一群人排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这帮蛮子疯了吗?他们难道不是人吗?怎么能……
此情此境让所有守军都不能接受,他们是军人杀敌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他们不是刽子手,东鹘的杂碎们,居然不把人当人看吗?还要拿人当挡箭牌吗?
云峰的脸上出现了动摇,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冷酷到再下一次无情的命令的心了,她是见惯了生死的军人,但是也是有感情的,杀死那些流民是万般无奈之举,但是她不是杀人狂。
“云琦!”听到将军的呼喊,云琦啪的站出了列,站在将军的面前。
“知道你该怎么做吗?”云峰冷眼看着她最得力的副官,也是她的侄女郑重的问道。
“诺!”云琦很清楚将军的用意,大声的回答道。
“骑兵准备!弓箭手准备!”云峰大声的喝道。
此时,云琦已转身下了城墙,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一会弓箭射击之后,她必须要打开城门,带着骑兵冲出去,只有这样才能让流民的伤亡降到到最低,可是她也没有把握,外面的流民似乎比刚刚还要多,刚刚目测来看可能会有三万左右,难道要把这些人都放进城吗?云琦心里也吃不准该如何是好,但是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不能再杀了,他们是军人,不是禽兽不如的嗜血的杀人狂。
看到信号的云琦,立即纵马向着已经打开的城门冲了出去,她一定要挡住东鹘人,至于流民能活多少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