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的,可她根本不是中国人,不但不是,还是现下扬名日本来华公演的音乐家。
这种心境的落差变化太大,同时也快到让他无法反应和纠正,令他再不能克制自己的怒意和莫名其妙的敌意。
“杨海!”院长低喝,“就你这样的态度也算是国少队的一员?还有两天就开展的朝阳杯大赛我看这次你不用去了,这样的心神去下棋也是白搭。”
“院长,我……”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对不起,杨海哥哥,我不该骗你的。”一直不曾发话的苏希终于开口,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她语气里的哽咽,“我不该对你说我叫苏希,我不该接受你的邀请进来棋院,更加不该没跟你说其实我是日本人……都是我不好,好好的非得叫什么苏希呀,这旁边中日友好围棋会馆也不远啊,我干嘛不敢告诉你我是日本人,我干嘛要骗你,我……呜……呜呃……呜……”
苏希发誓,她这辈子在日本哭的次数加起来也没有在中国的这两天多。
可是,她难受啊,她控制不了地想要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减轻那种压抑堵心感。
面对这样一个意外的局面,对面的一老一少愣住了。而从一开始就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的进藤美津子在看到女儿又开始哭起来时,原本还打算在中国人面前为祖国留下点日本淑女印象的母亲露出了凶相。
“阿曦,别哭,有妈妈在。告诉妈妈,他们刚刚是不是欺负你了?”一边心疼地给女儿擦眼泪,抬起头看向院长等人时进藤美津子朝他们厉声喝道,“徐院长,如果你带我们来这里只是想弄哭我女儿的话,我想我们母女俩也没什么兴趣来参观贵棋院了。你们最好都给我放聪明一点,我们可不是普通的外国观光客,不是你们随随便便就能欺压的!真不知道阿曦你喜欢中国哪一点,这里的人总是这么不友好,公演结束后我们立刻回日本。中国这地方以后别再来了,才来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妈妈,我……”
“阿曦,别呆在这儿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地方。”进藤美津子弯腰就要抱起苏希,这个地方她真是受够了,女儿要是再多留这里几天没准就能疯掉,“走,我们回酒店,哪里也不去了。”
原本还被训得一愣愣的老院长听到她们要走,立马就起身拦人,嘴里一个劲的用日语说着抱歉抱歉。不过,很明显,做母亲的并没有给他面子,这些天她的担忧和焦虑差点让她歇斯底里,于是,中国棋院的院长,便很不凑巧地成了这个平时完全没啥脾气的家庭主妇的发泄口。
二人正拉据战中,苏希却是挣脱了母亲的怀抱跳下地面,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杨海很惊讶地看到,小女孩红着一双未干的泪眼,神情却不似原先那般紧绷而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阿曦,你这是?”母亲进藤美津子第一个表示不解。
“对不起,妈妈,请等我半个小时,只要半个小时就好。”苏希向她笑着,抹了抹没擦净的眼泪,她又将头转向院长,“院长爷爷,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棋谱的来历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老院长大喜,忙坐了回去:“你终于肯说了,我可是很想知道那位执黑棋的大师到底是谁呢。”
对于一位棋师的执着,苏希怎样也是了解的,理解地笑了笑,她终于开口:“因为执白棋的人就是我呀。”
两个正宗的中国人如遭雷击般地被定格住,良久,比院长先找回声音的杨海失声大叫:“你说什么??”
这反应还算正常,除了耳朵有点不舒服。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苏希根本没废话,直接打开装有棋子的棋盒,里面的白子洁净得如同才出锅的米粒。
“院长爷爷,我们互先,苏希请您赐教了。”朝老院长低头一行礼,此后的半小时内,苏希再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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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大学的体育馆从下午五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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