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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步踱到从我进来、眼神就不曾从我身上移开的风城身边,细声问道: 「这教主平常讲话就这样嘛?」
风城看了正说到兴头上,还开始加入动作的教主一眼,掩嘴窃笑。我睨了他一眼,他收住笑,迟疑了下,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教主说话一向…呃…不甚简洁,妳多担待些。我们习惯了,就当作是在训练耐性、冥思、以及就地入定的功力。」我跟着他的视线扫了眼看似正专心聆听的众人,发现他们眼神似乎都没有焦距,明显处于放空状态。
我哭笑不得,认命地点点头。见那教主似乎还没有停歇的打算,我索性和风城低声聊了起来。「路上一切顺利吗?没有受伤吧?」
风城笑得温柔:「我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嘛?途上有些事略为耽搁了,让妳担心真对不住。」他伸出手来,却在我颊边顿住,望了眼周围,将手收了下去。「妳在这也一切安好吧?」
「当然!还有,无痕的状况好了很多,现在已经可以自己起身行走,眼睛也稍微看得到影子,只不过暂时仍需要人搀扶就是。另外我天天做东西给他食补,现下他气色也丰润许多,又是我初见他时的帅气模样了。」
风城的脸色先是出乎我意料地一滞,随即才是我意料中的欣喜。「那就好,我本来就认为无痕定会很快康复的。不过改天我也想尝尝—」
那头教主突然结束了演说,注意力又放到了我身上。「我听风护法说妳名唤宋云笙是吧?那我是叫妳云儿好还是笙儿好呢?」
那两个名字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个…直接叫我云笙就好—」
「叫云儿吧,这名字好,就如同天上云朵一般,洁白无暇。笙儿也不错,不过听起来好像生儿子一样,呵呵呵呵…不过当然生儿子是好事,我也很想赶紧生个儿子啊,呵呵呵呵…」教主自顾自笑得很开心,陌生女子在一旁翻了个大白眼,而我则是整个脸能抽的地方都抽过了,倒是有股冲动很想过去抽那教主。
「叫我云笙就好!」我勉强挤出个微笑,以尽可能温和而坚定的口气说。
「妳确定?妳不喜欢云儿吗?妳要不介意,叫笙儿也是可以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云儿好听得多,云儿这个名字—」
眼见他又有继续发表演说的可能,我咬牙打断他。「叫、我、云、笙!」
教主显然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吶吶地应道:「好好,叫云笙就是。」他顿了下,复又开口:「不过我真觉得叫云儿要亲近点,以后咱们要经常相处,叫云笙感觉疏远了些,叫云儿的话…」
那教主又开始奋力不懈地阐述他觉得「云儿」如何好听有意境云云,如果叶无痕没有正巧在此时出现,我恐怕就要扑上前去拿东西塞住教主的嘴巴。
叶无痕在小厮的搀扶下走进院内,教主总算闭上了嘴。叶无痕来到众人身前,瞇起的眼仔细扫过每一个人,似在努力确认每个人的身分,最后他对着一同前来的陌生男子垂首道:「教主来访,属下有失远迎,请教主见谅!」
众人脸上同时有些惊诧,被错认的男子面上更是尴尬无比。「叶护法,我是刘伟呈哪!」
在场的人望向叶无痕,留心他的反应,只见叶无痕窘然一笑,而几个人随即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原来是刘护法,我一时错认,真过意不去。」
刘伟呈还要说些什么,教主朝他摆了摆手,一个箭步上前托住叶无痕的臂膀,温声道:「无痕你一向尽忠职守、克尽职责,如今因公受伤,理当是我们前去探视才是,现下却让你拖着伤体前来,实在教人过意不去。当时听闻你受伤,咱们都十分担心,我不停向上天祈祷,希望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祖父可以赐福于你,让你伤势快些好转,现在看来你复原得挺好,可见只要虔诚地向上苍祈祷,必定能得到福报!」
叶无痕撑起身子拱手作揖,回道:「多谢教主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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