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波尼镇的薰衣草如火如荼的开放着。
路易迪尔笑着说:“这是普罗望斯最好的季节。”
夜间的薰衣草田静谧悠远,紫色的花海宛如此起彼伏的交响乐团。他轻轻牵起我的手,笑嘻嘻的说了句好凉啊,就拉着我向薰衣草田深处。那继续奏响的乐章,还有沁人的醉香。
路易迪尔的笑就好像我许久未曾看见的朝霞,缥缈夺目,他从不会像殇一样在和我说话的同时将嘴边的气息吐在我的脸上。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无法抗拒他的话。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路易迪尔说:“残,和我永远住在这里吧。”
永远。路易迪尔。你的永远和我的永远是不同的。
我也笑,忽然笑的没心没肺的。
那个薰衣草的夜晚,我笑着吻上路易,我的路易,淡棕色的头发,薰衣草一般的眼睛,有着和这个原野一样味道的好闻的气息。我埋在他的肩上,迟迟不想放开。我的小路易,他不知道,我已经比他大200岁了。我已经从漫长的中世纪活到了现在。我的小路易,他不知道,他永远都无法理解我的永远。
“路易,你要我吗?”我只这样问他。
路易迪尔说:“残,我不是要做你身边的人。我希望你只有我。”
我没说话。
路易迪尔又说:“好吧。如果不行,那至少在我身边的时候,你只有我。”
我看他星星一般的眼睛,点头说好。
路易卸了我的衣服,那温暖的开米司的披风垫在我的身下,周围是浓郁的薰衣草的气息,缱绻不散。我感到我的眼睛微微发红,而那其中只有路易的身影。路易很轻柔的吻我,我是他的珍宝。他从我的脸颊一直吻下去,脖子,锁骨,胸前,腹部,直到挺立。我用手抓住他的头发,牵过一缕来到闻,闻那属于我的味道,淡淡的香气。然后就开始在欲海沉沦。他的炽热和别人的不同,总是带着那么些暧昧的温柔。他笑着看我,说:“你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都比我冰冷,让我很受打击啊……”
路易,我已经无法再温暖起来了。
路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寒冷,好像北欧的冰雪。你不知道那种冰雪的寒冷,你生活的地方这样温暖、恬静,甚至没有喧嚣。
路易,我想看阳光下的薰衣草,是不是如你说得,那样可以在阳光下微笑。
路易,我想我爱薰衣草。因为它告诉我,它的寓意是等待爱情。
我脑海浮现了殇的声音,他抓到我了。我惊异起来,却在路易面前不动声色。殇终于发现了吗?我哑然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说残,我知道你在背叛我。
他说残,快回到我身边。
他说残,路易是个骗子,不要相信他。
可是我一句都没有回答他。我的思绪里只有广阔的薰衣草田,那流动的风中温热的□气息和路易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