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许久许久,他才说:“那就和她谈。让残负责。”
“是,我马上派出信使。”管家鞠躬后退出房间。
殇笑着说:“残,你替我去吧。那个被称为最优雅的堕天使的家伙,实在和我不是一国的。”
夜里,我睡在殇的身边。他招来了畜养的人类,两个渴求他亲吻的孩子。我没心情欣赏他的爱怜,便很快睡去。沐浴的时候,我放了薰衣草的精油。
殇闻到了,这和路易身上同样的味道,可是他笑了笑,什么都没说。直到我快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幽幽的声音说:“残,我死了,你就是族长了。”
我没有想这句什么意思。他已经说过两次的话。好像抛给我的糖果,不知道是不是有毒,鲜艳的颜色,里面是甜蜜的毒药。
梦里是普罗望斯的薰衣草,温柔的味道包围了我。
路易站在田里,他看着月,我只站在田边望着他,他和风车都是夜幕下最亮眼的存在。我看着他。他没有看着我。他看的是那边的人。
忽然他转过来。我以为他要看我了。
可是他的目光穿过了我。我觉得他的表情就是哀伤的。
我忘了哀伤的感觉。可是我觉得他的眸子里是温暖的水,映的是皎洁的月。
我想跑过去。
可是却无法动弹。
我抱着自己的肩膀,无法动弹。只能蹲下来,
夜晚的薰衣草,此起彼伏的花海。
转动的风车,让风穿梭在那片花海。山间的精灵,踩着紫色的衣裙走过那里。我没办法动弹。只能看着。
路易温柔的声音说:“和我永远住在这里吧。”
可他不是对我说的。没有人对我这么温柔。他看的不是我。
我很想哭。可是我没有泪水。
上帝在惩罚我们的罪恶的时候,剥夺了我们后悔的最后救赎。
温和的香气,湿润的泥土的气息。远处的翠绿,近处浓紫,所有映在路易迪尔眼中,都化作了他的泪水。
我抬手,将火焰点燃。很快蔓延到了整片花海。火焰中的薰衣草依然安静,没有挣扎。
殇的声音响起了:“残,回来我身边。”
我忽然惊醒。身边的殇进入睡眠。
我只能回到他身边。他是我的父亲,我的情人,我的一切存在。
我看着透进寝室的一丝丝阳光的缝隙。我想外面一定是好的天气。这样的天气,那片美丽的田,该是如何的生机勃勃。
我坐在床头,等着夜晚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