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的世界存在的意义是他,我等着那么多年等到的是他。他就是我的历史和未来。
那种在黑暗的海面,寂寞阴冷,他的白发,如那皎洁的月光包围我的感觉。
那种亘古的荒漠中,稀疏的林木,他的脸孔如天空一闪而过的闪电,刺痛我的身体。
那种感到救赎,无法克制的爱怜。
我以为这就是爱。被温柔的包容。
我的眼里只有他。
我的眼里只有他。就只有他。
从何时起,我们错过彼此。
我不相信他的爱,我也不相信自己爱他。
他一次次的说,只要我承认爱他,他便只爱我。
我说不出。无法承认。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他。
到二百年后的今天,我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爱他了。我怎么会怀疑自己?我被这一闪而过的念头弄得头脑更加发昏。更紧的抱住他。
殇的唇离开,带出银色的丝线。他笑的很开心,伏在我耳边说:“等她走了再说。我想上你。上到你下不了床。”
他拍拍我的脸,整理我的头发。然后才转过去看爱苻里。
爱苻里的脸呈现扭曲的样子,不过很快恢复平静。她应该早就习惯了,殇从不避讳和我的亲热。只是估计她看到我会更憎恨了而已。
我无所谓的看她,然后继续躺着,听他们的正事。
“按照您的命令,我已经查到了。”她看我一眼。“不过,刚才我来之前他和利德的对话来说,似乎印证了您的话。”
真是个厉害的角色。我和利德的对话果然也在她的监察范围之内。
殇不以为意:“那就是说,非的意识依旧在沉睡。醒来的是他的母亲。”
爱苻里说:“是的。似乎残也有无法醒来的趋势。他的梦是非母亲的梦。”
殇看了我一眼:“他有危险吗?”
爱苻里说:“现在还不好说。不知道是哪种能力。或许是黑暗精灵特有的。血族长老也没有这种能力。”
吞噬我的梦吗……是不是就要像非那样沉睡?
殇沉默了一会说:“继续看那女人的动作吧。如果没有事,就不用管她。”
如果是刚才,或许我会觉得他对非真残忍,非的作用不足以让殇救他。
可是现在,我觉得他说:
“只要不伤了残,非怎么样就无所谓。”
我知道殇的意思是这样。他没说。他不说爱我,不说在乎我。其实他说得我都懂。可是这两百年我做了什么?
我从没有对他说,我爱你。
我也没有对他说,只要有你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更没有对他说,只要我。别看别人。
我每一样做的,都让他看不到我的心。
我抬起被捆绑的手,交叉放在眼前,遮住丑陋的脸。
已经没有泪水了。
我笑得没心没肺。利德说我透彻,说殇难懂。
可是我觉得殇是透彻的,而我才是最难懂。殇心中,对我是恨的。我是他的弱点,他将他唯一的弱点看的这么重,不忍抹杀、无能为力。可是这个弱点却不懂。
爱苻里说得对,我真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