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形状只能看到连成一片潮湿。我的晕眩慢慢缓解,似乎疼痛也在消失。路西法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一眨眼之间就落下脸庞,宛若泪痕。他丝毫不介意这样的天气。遗忘河的水流开始湍急,曼珠沙华也盖满了露珠,红的更加艳丽。河水旁边的水雾更明显,与河沿的蒸腾融化成一体,几乎无法看穿。
堕天使站在码头边迎接他们的君主,黑色的华盖宽船,堆满曼珠沙华的装饰,还有倒五芒星的图案。路西法安然的走了上去,把我放在座位上,说:“开船。”
我说:“去哪里?”船行进的方向和以往完全不同。曾经去火河,叹息河都是逆流而上,今天竟是沿着遗忘河向下,难道地狱还有腹地?沿岸的景色开始荒凉,除了土地就是石块。
他说:“你要去的地方。”支着自己的身体,丝毫不在意,也并不愿意明确回答我的问题。
我还能感到飘落进来的雨丝,只是少了很多。湿润的空气带着粘稠的触感迎面而来。只是温度,似乎在缓慢的下降。和刚才的温暖完全比不了。只是我不会生病,穿的再少也无所谓。仔细的回忆,我真的忘了什么吧……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端倪。遗忘河的水竟是这么强硬,生生挖走了我的记忆。路西法一直不语,我也就看向河面。
许久,路西法说:“好像那时候塞利尔给你起了一个天使一样的名字。”
我说:“对。叫雷伊洁尔。”
路西法幽幽的说:“好名字。他真是个不能小看的男人。”
我说:“可是和你还是不能比。他都被你骗过了,大概要失落很久。”
路西法猛地问我:“夜残,你家族的姓氏是什么?”
我顺口接道:“卡德曼。怎么了?你不是知道吗?”
路西法笑着说:“只是忽然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