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用手指在床榻上制造漩涡。如果不是看到那双月白色的瞳孔,我几乎以为是吉贝尔了。
“已经把他带走了,你还回来做什么?就不怕被发现吗?”我若无其事的靠在门边,因为知道这时候的笑容肯定难看的很,索性就不浪费了。
“怎么会从宴会脱身那?”他抬头看我,眼神专注。我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见他时,他对我说的:“有时候我真是奇怪,我怎么没有在看到你的时候就杀了你。”当时我以为我肯定不会和他再见的,如今拿回了感情却仍保持平静的和他对视。
“或许是血液的呼唤,毕竟这身体里流淌的,依然是德库拉的血液。”
“你不问我把吉贝尔带到哪里了吗?真薄情。”薄情?这个词几时轮得到他说别人?
“同是你的儿子,我还能抗拒你的决定吗?你想他死,他就已经死了。”
殇站起来,慢慢靠近。我觉得自己用了全身力气才阻止了自己逃走的欲望。和颈项上的项链同样冰冷的手指穿过发丝,触碰耳后的皮肤,惊起一阵寒意。他还是那么冰冷,不亚于冰湖。“残。我们共度的时光是不是已经变成过去了?”
他想说什么?经历久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糊涂到忘记自己做过什么的程度。如果把别人生生撕烂以后再谈怀念,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我露出见他后第一个笑容:“过去?我还以为你会说回忆那?”
“你又不会活在回忆中。不过我倒是很怀念以前的日子。毕竟,我最中意你。”
这句话的意思,顶多就是省略了后面的部分。中意是中意,只是是身体。“嗯。只是还可以找到别人代替而已。父亲。”这个词有着诡异的魔力,起码我说出它的时候有着颇为复杂的心情。笑靥如花。
殇没有露出我所期待的表情,但我并不意外。他不但没有停止触碰,反而更加靠近:“记得和你做过的人有什么下场吗?”
“死。或者生不如死。”
“没错。”他忽然抖动的睫毛几乎让我听到破碎的声音。宣判死刑的同时,又阻止了抱怨的权力:“我到底更喜欢谁一些那?你还是吉贝尔?”
“你谁都不喜欢。”我向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了一些:“父亲,你在憎恨着所有人。人类,血族,甚至这个世界。”
“不错的见解。”收回手指,他只是伫立在我眼前。中间似乎还是隔着河流。没有承认也没有反对,殇没有在意别人意见那么优秀的品格。他站在这里听我大放厥词的目的,我还没发觉。冒着“危险”回到地狱,究竟算大胆还是鲁莽?我并不相信他是为了夺回我。因为是他亲手将我丢掉的。就像玩腻的宠物。
“我不知道为什么吉贝尔没有血液。或许他是你报复的工具。但是,收手吧。”
“夜残不会在乎这些的。”他笑着说:“哦,对了。你已经拿回了自己封印的感情。所以对别人诸多留恋。为了所谓的世界,舍弃了他吗?他会很难过。”
“如果可以和你一样无情到底,或许是件好事。可惜,这就是我的命运。”
“要和我为敌吗?残……”他猛地抓住我的手指,托到自己眼前。薄薄的嘴唇将指尖轻轻含住,舌尖如蛇尾一般缠着指甲下面最为敏感的皮肉。就在最直接连接心脏的血管上,低喃的嗓音留下足以震撼身体的战栗。我忽略了他对我的了解,这个身体所有的部分都被他琢磨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反应都是他教的。
“你在诱惑我。父亲。”控制不发颤的声音并不像想象中困难。
“只是给你选择的权力。是地狱的君主,还是我身边?”
“我以为我早已丢失了这种权力,才不得不留在这里的。”死盯着自己的手指,我说:“血族靠着欲望维持关系。如果路西更能满足这个,我为什么要选择你?”
顿了顿,我又说:“我不爱你。你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