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梅里美却又开口:“从那次之后,已经多久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哈玛流的那次,于是吸了一口气,说:“282年了。”
梅里美说:“已经这么久了……”
怎么算久?和之前那几千几万年的岁月比起来,和以后那不知还有多久的岁月比起来,这282年实在太过短暂了。梅里美的口气中充满了怀念,他继续道:“之前一直在地狱,所以没有时间想这些。现在被关在这里,却好像一下子什么都想起来了。刚才我在算日子,却已经记不得了。难怪记不住了,原来已经快三百年了。”
我忍不住浑身颤抖,他的一字一句都好像石头砸在我后背上,疼得无法忍耐。梅里美不会忘记哈玛流的,就如同我也同样记得。只是我们用来怀念他的方式,太过不同。在地狱中战斗,为他复仇似的战斗,让自己忘记时间,这是梅里美才会用的方法,无可替代。
“为了感谢你告诉我正确地日子,你可以说说看,来找我有什么事了。”他面色平静,或者说我很少见他如此平静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心情,然后把手里的日记递给他:“这本书应该是当年的初代天使留下的,可是我不太知道这是谁写的。毕竟……我没怎么去战场,所以我想,或许你会知道。”
梅里美看了一眼,才接过去:“有什么需要在意的吗?”
我说:“只是参考而已。”
梅里美说:“我要看完了才能告诉你。把书留下,过几天再来。”
我点头:“那拜托你了。”
梅里美说:“反正也是无聊。”
我不知如何接下去,有返回的心,却还是停住问他:“你还需要什么?下次……”
“你还是好好看顾自己吧。”梅里美毫不留情的打散了我的好意。
“梅里美,你还是恨我吗?”
梅里美好像笑了一下,但仔细看却没有表情:“你觉得那?”
我说:“我是恨自己的。所以你千万别原谅我,这样我会觉得自己还有个同伴。”和我一样,怀念着哈玛流,憎恨着拜丘。
说完,我就离开了。可走到外面,却看到了巴比勒。有座天使在一旁看守着他,可他的姿态却显得更为急迫,几乎是一见我就立刻走过来。
“可以和你说两句话吗?”巴比勒说,那目光似乎根本不允许我拒绝。我心里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能让他如此惊慌失措的事,肯定是跟塞利尔有关。
马上随着他走去院子。巴比勒看了一眼旁边的座天使,说:“事到如今我只能来拜托您了。”
我没有精力揶揄他,只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巴比勒说,自从他进入这里后,塞利尔一直没有出现过。他几次要求见他都被座天使驳回,所以他才坐立不安。
“没有派能天使去看吗?”我皱了眉。
巴比勒说:“塞利尔闭门不见客,而且几次之后还不许能天使来见我。”
我点头。毕竟这里归他掌管,也难怪巴比勒不得不来请求我。一般的天使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我会去看看他。你有什么话要告诉他吗?”
巴比勒看我答应了,说:“别的没有。只要他没事就好。”
我点头:“我下次来会给你答复。”
巴比勒这才有点为难的垂目:“我想,除了您,谁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