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说伴君如虎,可是暗旒湮对我来说已经不仅仅是虎了,应该算是定时炸弹才对,剪错一条线或者动一下,就被炸得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见我仍无动于衷,她气不打一处来,扯住我的胳膊便狠命拽了过来,因为用力过猛,毫无防备地我就着惯性顺势跌进了她的怀里。
“啊……”可能是牵扯到了伤口,脖颈处有些火辣辣的生疼,让我不禁半匍在她胸怀啮牙咧嘴痛吟出声。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暗旒湮放开了我的胳膊,紧接着一手抱着我,一手则动作轻柔地抚上我的伤痕处。“对不起,我一时控制不住咬得重了些……”温柔的语气,温柔的举动……让一直习惯她暴戾的我一时转不过弯来,不知道这是不是暴风雨的前兆。正当我惶惶不安地抬起头时,不经意便对上了一双媚惑人心的凤眸,深遂中幽幽地望不见底,竟似强烈磁性的铁石般,令人一旦跌入便万劫不复。
还未等我回过神过来,暗旒湮那娇艳的唇瓣便覆上了我脖颈处的伤痕,轻轻婉转揉捻着,摩挲着,试图缓解我的疼痛。没料到她会突然如此动作的我,此刻已差不多完全呆滞,任由暗旒湮的唇占领着我的感官,神经末稍交叉处不断传来酥酥的,麻麻的感觉……直到她伸出那微吐着芬芳的,湿热细腻地柔软粉舌,微微在我敏感的肌肤上舔砥着,才让我仿若触电般赶紧推开了她。
空气瞬间凝滞,只见暗旒湮怔怔地望着我,一脸错愕,可能是没想到我会推开她,眸里的那抹黯然越来越深,也越来越令人魂伤。“呃,谢谢……,已经……已经不痛了。”我吱吱唔唔地吐完这几个字,便闪躲着眼神想站起来,不敢直视她的眼眸,因为我感到心底微微有些发虚。
“嗯……”暗旒湮微蹙着眉,闷哼出声,细小的薄汗汨汨而出,脸色似有些苍白。
虽然那声闷哼极轻,但依然躲不过我越来越好的听力。不会又是哪里受伤了吧?见此,我顾不得站起来,便紧张地审视起她的身体,这才意识到原来我的手压在了她受伤地脚上,怪不得她会如此忍痛。
自从那天掉落山崖后,因我及时用剑插入了峭壁减缓了冲劲,待落地之时茂密的树林又挡住了我二人的压力,所以我们并无性命之忧,只不过暗旒湮的脚却跌崴了,当时很是红肿可怕,幸好没有骨折,不然我肯定哭死,毕竟从树上掉下去时是她垫在我下面的,因此这三天来都是我一路背着她走的,也格外的顺从她。
“很痛吗?我给你抹下药……”我赶紧挪开手,慌慌张张地从她身上拎过包袱,因为我背着她,所以包袱就由她背,也幸好那包袱并没有掉,不然荒山野岭的,也不知该怎么办,只不过……我连西溟璇的包袱也一起背下了崖。-_-!
我拿出轻承乾那时送给我的那瓶药酒,侧坐在暗旒湮的前面,小心翼翼地脱掉她的鞋袜后,就把她的玲珑小脚放在我的腿上,定睛看去只见雪白如霜的脚腕处一片红肿,很是札眼,不过这药酒还是挺管用的,比之昨天消了不少。我倒出些许药酒,一股刺鼻的中药味儿刹时弥漫开来,我皱了皱眉,便轻轻地用掌心揉搓着她的脚,来回按摩几下只希望那淤血散得快些。
“小舞……,若是我的脚都不好的话……”正低着头专注于治疗脚伤的我,忽闻暗旒湮那轻如羽翼的柔弱言语。
“瞎说,一定会好的。”我打断她的话,坚定地说道。
“我真希望我的脚一辈都好不起来,这样……你就能背我一辈子了。”仿若浮在耳边地呓语,由远及近地幽幽传来,让我手下的动作不禁停顿了下,不过只一下,接着便一脸若无其事的继续揉搓着,双耳不闻窗外事,但心底的湖泊却宛如投入了石头般,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我才不要背你一辈子呢,你那么重,我还不想驼背……”我帮她穿好鞋袜后,便嘻皮笑脸的回应她道,以转移那令人窒息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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