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地弹奏起来。严殊听出,这是上回自己教给她的曲子,今天似乎更娴熟了,可以用“行云流水”来形容。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学什么古筝了,反正有人免费弹给他听。说到为什么是免费,严殊还要暗自偷笑——
初尘弹奏片刻,便在床边坐下来,不急不徐地对他说:“这是上次大人教给贱妾的曲子,别的客人都说很好听,我的姐妹学了去,客人打赏了不少银两。”
“哦?是吗?”严殊挑了挑眉,觉得有些意外。而下面的对话,更叫他觉得离奇:
“贱妾怎么敢拿谎话糊弄大人呢?这可是千真万确的。姐妹们还特意叫我问问大人,还有没有什么好曲子……”初尘说到这里,欲言又止。见严殊疑惑地看着自己,才又微笑着接下去说:“小女子也没什么好回报大人的,只不过……往后大人若要到我们凤来楼,绝对不取分文。姐妹们愿意出钱向大人买曲,还请大人成全。”初尘说着,从袖底抽出一张银票献了上去:“这就算上回的学费,请大人笑纳。”
想不到别人去那个地方要花钱,我不但不花钱,反而还有收入。严殊怎么能不偷笑?他一个高兴,就答应了初尘:“好说好说,大人我肚里多的是好听的曲子。干脆我把一些词也给你们好了。”说着就干脆把李煜和小周后偷情的那首《菩萨蛮》念给了初尘,并说:“这个词活色生香,一定会大受欢迎,你尽管拿去给姐妹们唱好了。”
初尘淡淡笑着向他点头致谢,后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大人,您受的是什么伤?”
“普通的剑伤,不过伤到了肚子。”
初尘想了想,起身向他告辞:“大人,初尘想起一件东西,先行告辞。改日再来拜访。”
严殊有点不舍:“哦,你要走了?那好吧,记得常来看我啊。”
“是,大人。”初尘退得落落大方,严殊忽然产生一个想法:这么美的一个女人,虽身在红尘,却不妖冶,虽然样貌高贵,却带着丁点小女人气,如果用猫来比喻,她比较像只波司猫。不知道麒真看了会作何反应?
严殊对上回在皇宫的宴席之上无动于衷的麒真耿耿于怀起来——如果连这个女人他都能不屑的话,那他可真是位比我还君子的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