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二等侍卫的服色,帮着锡若换上了。
锡若一边穿一边笑道:“可惜奴才现在是个铁拐李,倒糟蹋了这身衣裳了。”
康熙指着他笑道:“越大越贫嘴了。”却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李德全连忙放开帮锡若穿衣服的手,凑上去给康熙轻轻地拍着后背。锡若换好了衣服以后,便朝康熙说道:“皇上龙体欠安,奴才就不打搅您休息了,还是先告退了吧。”
康熙点点头,又嘱咐了锡若几句不可乱跑乱动,锡若都一一答应了,这才尽量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康熙的书房。
刚挪到书房外面的园子里,锡若却迎面看见了自己在这里的二哥揆叙,不觉一愣,连忙又挪了过去请安。揆叙一把扶住他,笑道:“阿玛额娘听说你跟蒙古武士比武受伤了,特地差我过来看看。我听说你去皇上的书房了,所以在这里等你。”
锡若见着这个小时候老是训斥自己的二哥,心里倒也觉得有几分亲切,便挽住了揆叙的手说道:“二哥难得进来看我一趟。走,上我那屋说话去!”
揆叙点点头,一边扶了锡若慢慢地走,一边说道:“阿玛和额娘都很挂念你。他们二老如今身体大不如前,阿玛内务府也去得少了,得了闲便只在家里陪着额娘。有时候想起大哥和你来,额娘便忍不住掉眼泪,一直说阿玛让你小小一个孩子,就独自在宫里头讨活路,直埋怨他呢……”
锡若听揆叙细细地说着,眼前仿佛又出现了觉罗氏慈爱地搂着自己的样子,又想起了自己还在二十一世纪独自生活的老妈,现在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形,眼眶不觉一热,擦了擦眼睛笑道:“这原本是我的不是,和阿玛又有什么相干?等到九月皇上回了京,我就向他告假回趟家,也好在阿玛和额娘跟前尽尽孝。”
揆叙一边说好,一边又拉了拉锡若簇新的官服说道:“这就晋了二等侍卫了?比大哥当年还升得快呢,我也是二十一岁才晋的二等侍卫。二哥真羡慕你。”
锡若扮了个苦相说道:“这可是险些废了两条腿才得来的呢,有什么可羡慕的?”
揆叙默了默,颇有几分感慨地说道:“大哥去世的时候我也还小,可他当年的样子我记得一清二楚。多么风采翩翩的一个人哪,最难得的是还文武双全!他十七岁入太学读书,十八岁岁中举,二十二岁便考取了进士,被皇上亲授了三等侍卫,以后又渐次升迁至一等侍卫,时常随侍扈从在皇上身边,一时间风光荣宠无两。他所著的词集《侧帽集》和《饮水词》刊行于世,为时人所传唱……”
锡若见揆叙陷入在回忆当中,也不敢打断,只是心里越发觉得惭愧,心想自己不过凭着一点小聪明和几百年后的半桶水知识,竟然也混了一个御前二等侍卫,比起真正的纳兰氏来,那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不觉把脑袋垂了下去。
揆叙转过脸来,见到锡若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倒是一怔,想了想,约摸猜到了他的心思,便朝他笑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在外头都听说了,皇上老夸你西洋文学得好,到哪儿都喜欢带着你。这回你又战胜了‘蒙古第一勇士’,外面都在传说我们纳兰家又出了个有本事的儿子呢!”
锡若心道,“这也是个人精。我不过发了一会呆,他就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连忙露出高兴的脸色说道:“多谢二哥提点。”
这时二人已经来到了锡若的住屋。揆叙见四周没有其他人,便状似无意地问道:“皇上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哪位阿哥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