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锡若眉毛一挑,在心里吐槽道:“儿子聪明了你也抱怨,合着生出一窝傻子智障来你就高兴了?”不过他又偏头想了想,觉得老康的抱怨也不是全无道理。就他认识的这些个皇子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再加上皇位那个巨大的诱惑,真是父子之情也没有了,兄弟之义也早被这帮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皇阿哥们扔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发霉去了。
锡若想了又想,觉得这个无论如何不是自己该回的话,便索性扯开了话题说道:“奴才斗胆劝皇上一句,儿子终归是自己的儿子,真要伤得重了,恐怕到时候难受的还是您老自个儿。哪怕为了您自己的心情着想,您哪,该装糊涂的时候就装装糊涂吧。一堆明白人凑一块儿,你等着揪我的错,我等着挑你的刺,可不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康熙听得脸色阴晴不定,就在锡若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玩完了的时候,却听老康同志长叹了一声说道:“好一个难得糊涂。竟让你说中了朕的心事。”
锡若晃了晃脑袋,又有几分欠扁地说道:“这可是奴才细心琢磨出来的养生之道。一般人,我,呃,奴才不告诉他!”
老康被锡若的话逗得面色一松,终于抬了抬手让他起来。锡若偷着捶了一下跪得发疼的膝盖,忽然又听见老康说道:“朕的十公主,前些日子嫁给了科尔沁蒙古的台吉多尔济,就是你上回见过的那个。她临出阁的时候非要让朕把这个匣子交给你。你打开来看看吧。”说着便命李德全取过来一只极大的匣子。
锡若心道,这哪里是一只匣子?分明是一口箱子!不过眼下他也不敢在老康面前说多余的话,便依言把匣子打了开来,结果看了一眼就愣住了。里面横七竖八放着的全是他过去找来逗十公主开心的东西,最后还在箱子底下发现了一封书信。
锡若把书信揣进怀里,勉强朝康熙一笑道:“公主出阁,奴才没能当面恭贺真是遗憾。不过她可给奴才出了个难题,这么大一个匣子,奴才要怎么搬回家呢?”
老康一挥手说道:“你今天不用回家了,就留宿在乾清宫里当值吧。这个匣子回头朕派人送到你原来住的房间里去,你慢慢清点就是了。”
锡若愣了一下之后立刻说道:“奴才现在两孝再身,待在皇上身边只怕不太好。”
老康伸出手来拍了拍锡若的肩膀说道:“守孝重在心意,而且你在家守了也有半年了。朕也不觉得留一个有孝心的人在朕身边有什么。等到朕百年之后,还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尽这份孝心呢。”说着脸上又露出了戚容。
锡若见老康又伤感起来,连忙答应了下来。他本来对老康过分严厉处置自己的儿子颇有微词,眼下看到老康这副伤透了心的模样,又不愿意再去给他添堵,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出了乾清宫,锡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早冬寒冷的空气,不想抬眼却看见四阿哥朝这边走来。他心里有些恼怒康熙在殿上要斩十四阿哥的时候,四阿哥只顾着自己韬光养晦,却不肯亲自上前为自己这个同胞弟弟拉住盛怒的父亲,于是趁着四阿哥还没走到近前,转身便想避了开去,却听见身后传来四阿哥极为不悦的一声,“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