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初夏时节到处都是一片茵茵草色的热河行宫,忍不住眯缝起眼睛来说道:“这是多好的景致啊。为什么大家都不能开开心心地欣赏这样的景色呢?”
十四阿哥瞅了锡若一眼,说道:“你怎么也开始伤春悲秋起来了?倒叫爷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锡若听得放声大笑了起了,伸手一捶十四阿哥的肩膀说道:“回去闭门思你的过去吧,十四爷!”十四阿哥张牙舞爪地想过来教训他,却早被锡若逃开了,只得转身回去闭门思他的过。
锡若见外面天色还早,就骑着马又在外头溜达了几圈,渐渐就把那些心事放开了。他是个“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也要拱条路出来”的性子,所以眼下这些事情虽烦,却也很快地丢开了手,只是一心一意地赏玩着这里天蓝草绿的美景。
瞎逛了一会,锡若觉得老康该找自己念书了,便又骑了马往回走。在经过那年给十公主讲獾子笑话的地方时,锡若心里一动,便从马上跳了下来,四处搜寻了一会,编了一个小小的花环放在自己将十公主抱下马来的地方,双手合十地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待在亲人身边。如今虽然一个人睡在了那么远的蒙古,总归这天都是同一片天,水也终归都要流到一个地方去。我不会作诗,就给你唱首歌当是问候吧。”
锡若说着停了停,又想了想,张嘴唱起了那首曾经给十四阿哥听到过的《光阴的故事》。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
以及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
曾经无知的这么想
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
它天天的流转
风花雪月的诗句里
我在年年的成长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
改变了一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
等待的青春
……
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
以及远去的笑声
再次的见面我们
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
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
有着旧日狂热的梦
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
有着依然的笑容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
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
回忆的青春……”
锡若用心地慢慢地唱着,也不管有些词他已经记不起来了,也不管他是否唱得跑调,只是一心一意地为那个长眠在远方地底的人唱着。等到这一首歌唱完的时候,早已泪盈于睫。他无声地流了一会眼泪,擦擦脸又站了起来,不想一回身,却看见四阿哥在身后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锡若想四阿哥刚才必定是在哪个草丛里隐着,因为自己并没有听见他的马蹄声。他一想到自己唱歌哭泣的傻样子全教四阿哥看见了,心里只觉得狼狈,便含含糊糊地请了一个安,就想跳上马背逃走。
四阿哥却一伸手拉住了锡若的马缰问道:“你刚才是在祭奠敦恪公主?”
锡若恨不能让马一蹄子踢开这个冷面王,却又不敢不答话,只好僵着脸点了点头。四阿哥觑了觑他的脸色,忽然说道:“长歌当哭,你也是个有心的了。”
锡若心道,呸,你明明就一直在偷看小爷哭。想笑你就使劲笑吧,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小爷我就当没听见!
四阿哥歪了歪脑袋,看着锡若问道:“你很不好意思?”
锡若满脸涨得通红,也顾不了他以后是雍正皇帝还是玉皇大帝,劈手就从四阿哥手里把缰绳夺了回来,翻身上马以后也不敢回头看他的脸色,狠狠地抽了坐骑一鞭,就朝老康的寝宫飞驰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