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头跑进来了?”
来宝见廉亲王亲自问自己话,心里越发地紧张,便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皇上跟前的高公公打发奴才去照料十四爷,说是……说是十四爷见着那些面生的太监便心烦,又说奴才是早先就在乾清宫里当过差的,这才、这才叫了奴才来伺候十四爷。”
允禩蹙眉道:“那你不好好地在寿皇殿里伺候十四爷,又跑到宫里来做什么?”
来宝闻言便哭丧着脸说道:“十四爷要奴才陪他下围棋。可奴才那几步棋实在太臭,十四爷同奴才下了几局之后,气得把棋桌都掀了,又把奴才踹了出来,要奴才进宫去替他找个会下的来。”
锡若和允禩对望了一眼,心里都知道十四霸王这是静极思动,被他那个亲哥哥关出来的火气。锡若便朝来宝说道:“你不用去找别人了。下棋我就会,带我去见十四爷吧。”说着又看了看允禩。
允禩点点头说道:“你去吧。只是记着不要耽搁太久,免得……”他说着看了来宝一眼,又微微笑道:“免得十六妹惦记。”
锡若笑着拱了拱手,说道:“我知道的。多谢八爷了。”说罢便辞别了允禩,和来宝一道去了景山上的寿皇殿。
一到景山上,锡若隔老远就听见胤祯在屋子里骂人的声音,仔细听听却发觉他骂的是“你们这帮蠢东西,棋走不好就算了,连捡几个棋子儿都要这半天!真是一群废物!”
锡若听得皱起了眉头,便将瑟瑟发抖的来宝留在了外面,自己挑帘子进去问道:“我当景山上出了多大的事儿呢,几里外就听见你在嚷嚷了,原来却只是为了一盘棋,不值不值。”
胤祯回头一见是锡若,脸上顿时闪现出一抹喜色,随即又恼怒道:“你来干什么?这新朝新气象还不够你忙活的?”
锡若听得叹了一口气,挥手叫屋子里的太监都退出去,自己又弯腰下去把胤祯洒落的棋子一枚一枚地拾回了棋盒里,嘴里却揶揄道:“我来干什么?不就是来看霸王发飙的?”
胤祯被锡若说得面上一红,便几步赶了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棋盒说道:“别捡了!这不是你该干的活儿!”
锡若掸了掸衣袍下摆,说道:“没事儿。你要是心里头还有邪火儿,等我捡完了再洒一遍都成。”
胤祯听得脸上一松,便擂了锡若肩头一记说道:“得了得了,别装成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儿。就你那暗地里整人的功夫,我还领教得少了?”
锡若却细细打量了胤祯一回,半晌之后方才说道:“还好。倒像是长回来一点肉。看来并没有人克扣你的一日三餐。”
胤祯立刻眼睛一瞪道:“他们敢?!”
锡若叹了口气,又说道:“眼下你额娘是皇太后,他们自然不敢。”
胤祯听得愣了愣,下一刻又坐回了炕上,闷闷地说道:“额娘她老人家倒是总来瞧我,就是每回一来必定落泪,还骂我是她生的孽障,又教训我不许再跟皇上对着干什么的。”
锡若听得默然不语,心里想的却是,你如今还能见着你的额娘,已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总好过你那原本到你额娘临终之前,都见不了她最后一面的宿命。
胤祯见状便用手肘顶了锡若一下,问道:“你又琢磨什么呢?难得来一趟,别闷不作声了。跟我说说外边都什么情形?可恨这里头的太监,个个都像是锯了嘴的葫芦,半个字也不肯吐露的!”
锡若约略地把雍正申饬允禩等人的情形说了一遍,想了想,又告诉胤祯抚远大将军一职已由延信接任。他原以为胤祯必定会因此感到失落甚至是发怒,不想胤祯却点头说道:“派延信去了么?也好。派他去,总好过派一个不通西北军务的人去。如今策旺阿拉布坦的元气还在,一旦缓过劲儿来,早晚还要向西北寻隙的。到时候没个像样儿的人在西北镇着可不行。”
锡若无声地朝停放在着老康梓宫的正殿看了一眼,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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