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也知道了是给弘历的。作为早先实际上的嫡长子、母亲身份又比弘历生母高的弘时心里自然不服气。允禩接近他,倒未必是真的都喜欢他这个侄子,而是打着进行第二轮皇位争夺的算盘。一旦他成功扶持弘时上台,届时弘时必定尊他为辅政叔王,他自己也可以避免被雍正清算到底、至死都不能翻身的下场。
只是这些事情,连锡若都能想到,老谋深算的雍正焉有不知之理?锡若眼看着允禩一步步滑向万劫不复的深渊,着实有些心惊肉跳。可是允禩却同他说道:“老四如今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争也是死,不争也是死。与此这样,不如拼他个鱼死网破,也好过坐等别人来把刀架到我脖子上!”
允禩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锡若知道自己是再也没办法改变他的主意了,只能祈祷着能再把历史撞得扭一扭腰,让允禩这些人从他们最终的悲惨结局上面偏移开去。
冬至日的时候,雍正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在天坛圜丘祭天。锡若又被他拉了过去陪着吃斋,只得在那里咬紧牙关苦熬了三天。等到冬至这天,祭天大典从拂晓就正式开始了,据说是因为冬至这天夜里阳气开始逐渐增强,而阳气能使万物滋生繁衍,是一年中非常重要的时候。
拂晓时分仪式开始的时候,天坛周遭的气温还很低,锡若睡眼惺忪地裹在青狐皮的端罩里,头顶厚重的固伦额附吉冠,还是冻得直打哆嗦。圜丘坛内早已挂起了灯杆,上面悬着叫作“天灯”的大灯笼,照得坛内灯火通明。众人三日不见的雍正皇帝从斋宫坐车,来到事先搭好的大帷幕内更换祭服,又脱去鞋子,然后才庄严地登坛行礼。
为了防止自己在这么庄重的场合睡过去,锡若特地想了一个招儿,就是在手里攥了一个小小的鼻烟壶,每次觉得快睡着的时候,就偷偷地举起袖子嗅一下那股刺鼻的味道,脑袋立刻就能清醒一阵儿。他就靠这个办法,一直撑到雍正祭祀完了老天,又给他老爹配完了享,正想着拔腿开溜去吃早饭和补充脂肪的时候,却被雍正远远地叫住,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蹭了过去,嘴里哼哼道:“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雍正面无表情地说道:“换下吉服,跟朕去京郊视察一下民情。”
锡若点点头,又鼓足了勇气朝雍正说道:“奴才……能不能先吃两口儿再走?”旁边的太监和侍卫都被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逗得有些忍俊不禁,雍正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一挥手道:“给你一刻钟。吃完了赶紧换好衣服来见朕!”
锡若眉开眼笑地答应了一声,拔腿就往自己休息的房间跑去。一刻钟过后,雍正果然看见他精神百倍地拍着肚皮走了出来,和先前萎靡不振的样子判若两人,不觉愕然道:“你都吃什么了?”
锡若满意地摸了摸肚子,板起手指说道:“两笼杭州小肉包子,一碗紫米粥,一碟酱牛肉,一盘儿凉拌耳丝,一碗猪皮冻,唔,还有一个酱鸭脖儿……”
雍正听得瞪大了他单眼皮的眼睛,也不知是心疼他拨给御膳房的银子,还是自卑于自己相形见绌的食量,最后忍不住相当狠辣地“赐”了锡若一句,“你真是猪变的么?”
锡若一边扣着方才没有扣好的钮子,一边挥挥手毫不在意地说道:“先帝爷都说了,能吃是福。猪就猪吧。要搁国外,猪还是一吉祥物呢!”
“吉祥……物?”雍正疑惑地扬了扬眉毛。锡若想起自己总对他说“皇上吉祥”,不觉咽了口口水,连忙打着哈哈说道:“没什么没什么。皇上不是要去视察民风吗?这会子还不动身,等待会儿太阳上来,仔细晃着您的龙眼。”
雍正闻言便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连朕都敢调侃!什么龙眼,我还荔枝呢!”
锡若在心里吐了吐舌头,暗道雍正比他老子精明,连这都能听出来,连忙讪笑着说道:“那回头找人给您打把伞吧。要不……要不给您找副太阳镜戴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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