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口气来说道:“你说的不错。我原来和八哥他们想的一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死也不能由得人家搓扁揉圆。可眼下……”他说着瞟了锡若一眼,又故意愤愤不平地说道:“眼下我要真这么干,还不得被你啰唆死?”
锡若嘿嘿一笑道:“你知道就好。”说着又狐疑地打量了胤祯两眼,问道:“你该不会是故意让我放不了心,所以总隔三差五地出点状况吧?”
胤祯听得又气又笑,忍不住又伸手给了锡若的脑瓜子一下,沉声道:“爷还没这么无聊。没事儿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几天之后,雍正召集王大臣,当众训饬廉亲王允禩,令其改行,并令王大臣察其善恶,据实奏闻。十几天过后,敦郡王允礻我便因逗留在张家口,被革去王爵,调回京师,永远拘禁。
锡若站在朝堂上,几乎不敢去看雍正宣布拘禁允礻我时允禩的表情。不过他知道后史,知道允礻我虽然有难,最终却没有伤及性命,等到乾隆上台的时候,为了缓和他老子留下的政治上的紧张气氛,还特地将允礻我开释,只是十几年的拘禁岁月却是免不了的了,也不知道这个性子急躁鲁直的草包十,最后是怎么熬过去的。
散了朝以后,锡若在宫外的一个拐角里兜截住允禩的轿子,掀开轿帘见允禩脸色晦暗,便摇头道:“老大自己也说了,皇上未必会取十爷性命。如今十爷是圈不是杀,那就总还有转圜的余地,又何必自苦呢?”
允禩咬紧牙关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干出什么蠢事来。我就是要睁大眼睛看着他,怎么把自己的手足兄弟一个个地弄死弄疯!”
锡若一直到回到家里褪了官服坐下,眼前仿佛还晃动着允禩那张苍白愤怒的脸容,不觉摸了摸以前老康时常坐在上面的石凳,暗想道,雍正前些日子训斥允禩的时候,还在说“圣祖生前,因允禩种种妄行,致皇考暮年愤懑,‘肌体清瘦,血气衰耗’,伊等毫无爱恋之心,仍‘固结党援,希图侥幸’”,等于是将康熙末年诸皇子夺嫡之争的过失,一口气全推到了允禩这一党人的身上,也难怪允禩和允禟会说出这样决绝的话,看来他们对自己的这个皇帝四哥,也真是了解到骨子里去了。
锡若想到烦闷处,一双英秀的眉毛不觉又皱了起来。这时身后却伸过来一只手,轻轻地替他抚平了眉心的皱褶。锡若握住那只手亲了一下,又往后一靠倒在福琳的怀里,语气有些烦躁地说道:“现在的局势,连我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们知道的历史,已经被改变了……”
福琳双手搭在锡若肩上,又侧头看着他问道:“怕了?”
锡若点点头,又扭过身子轻轻地抚了抚福琳的肚皮,难得一本正经地说道:“是怕了。怕自己会给你和宝宝带来厄运。”
福琳却安然笑道:“放心吧。我总归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公主,当今皇上的亲妹,生下来的孩子也还有一半儿是流着爱新觉罗家的血液。你只要保重自己不出事,我和宝宝不会有碍的。隔壁家的那个要是离了你,说不定就真会一头往死路上磕了过去,连个伸手拉着他的人都没有。你和他做了一场朋友兄弟,我和他这一世也有兄妹之缘,总归就是几个烧糊了的卷子,一块儿混呗。”说着又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柔声道:“咱家的宝宝也不会害怕的,是不是?”
锡若听得又是感动,又是愧疚,便将福琳拉到怀里,小心翼翼地摩挲和亲吻着。周围的下人早已见惯这种阵仗,都很有默契地退了下去。总算这回没有再从门外撞进一个电灯泡来,锡若和福琳着实亲热了好一阵,方才恋恋不舍地分了开来。
锡若露出一脸猴急的表情说道:“你还是快把宝宝生下来吧。我……我快等不及了!”福琳笑着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又虎起脸说道:“你可不要因为耐不住寂寞,就跑出去拈花惹草。回头看我怎么治你!”说着又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几度,朝小厮们住着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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