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雍正见锡若那双桃花眼滴溜来滴溜去地转了半天,心里起了疑心,便故意不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反倒将了他一军,说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难道朕准备关他的日子长了,你还想劫了他出去不成?”
锡若被雍正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奴才是觉得,现在景山上怪冷的,关久了怕对十四爷的心疾不好。他原来是在西北落了病根儿的,这天气一冷,怕他又旧疾复发。皇上前两天不是还来信同奴才说吗?觉得天一冷,原来在黄泛区泡出来的风湿又开始发作了,膝盖都时常疼得不行。奴才这次从直隶回来,特地给皇上寻了几副好的护膝,说是带按摩跟活血作用的,正想着进给皇上试试呢。”
雍正原本是做好了被锡若死谏、要他把十四放出来这个准备的,不想这家伙却偏开话题说起他的膝盖来了,而且偏偏自己被他这么一说,还真觉得膝盖又开始疼起来。他又知道这家伙的确总能鼓捣出一些新奇玩意儿,从以往的经验来看,效果往往还很不错,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他所说的“神奇护膝”了,就是在眼下这种气氛里,无论如何有些拉不下脸来管锡若讨。
锡若见到雍正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暗叹自己要是穿回二十一世纪,真可以试着去干干医药或者保健器材销售的活儿了,便又朝雍正说道:“奴才为了慎重起见,先叫府里有风湿的人试带那护膝几天,所以这趟进宫就没有带进来。等回头他们带了、确定没有什么妨害之后,再洗净了给皇上送来。这大冷天儿的,要是冻着了皇上的膝盖,只怕连先帝和先皇太后心里都会不安呢。”说着又用眼睛去偷瞟雍正,见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嘿嘿一笑。
果然过了一会,雍正便挥了挥手说道:“你不用再费尽心思地暗示朕让先帝和先皇太后不安了。想给谁送药就送你的去吧。朕是天子,不至于残忍刻薄至斯!”
锡若心里大叫道,就是这话!果然“皇帝”可教!简直恨不能冲上去给雍正戴一朵大红花。雍正见他表情如此激动,似乎有些不爽,便又放下脸来说道:“你要是耽误了办差,朕可不轻饶!”
锡若现在已经练就了对雍正的日常威胁左耳进右耳出的功能,还附带“过滤功能”,已经能够分辨哪些是他真正的威胁,哪些只是他为了死撑面子放出来的狠话,听见这句“可不轻饶”,脑子里自动点亮了那盏绿色的安全灯,表面上却恭恭敬敬地说道:“奴才遵旨。”
雍正对这块勉强算是“股肱之臣”的牛皮糖也无可奈何,可算是有些体会当年他老子含恨带笑地叫出这个绰号的心情了,思来想去终究觉得不甘心被这家伙涮过去,便故意留着他询问了一大堆政务,偏生这家伙仿佛早已有备而来,竟是信手拈来对答如流,但雍正也看出来他对政务的熟稔和精心是真的,再也不是那个当年只会在上书房里打混的“吴下阿旺”了。他眼角瞟到锡若手拈一管自己塞给他的羊毫侃侃而谈,唇角还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竟兴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爱才之意,心里原本因为他袒护允禵和允禩等人而兴起的那些反感,也在不觉间消去了许多。
锡若见雍正眉间的戾气渐渐消散,知道自己今天又涉险过关,忍不住偷偷地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却一不小心把墨汁刷到了自己脸上。雍正看得一个莞尔,待高无庸给锡若擦干净了脸之后,恰好这时其他的官员又进来求见,这才开恩地让锡若退下了。
锡若一出养心殿,立刻健步如飞地往宫外走去,满脑子里转的都是“赶紧去看看十四”这个念头。等他真的出了紫禁城北门、又爬到景山上寿皇殿时,心里却有几分好笑。这座在二十一世纪已经成为北京市少年宫的宫殿,跟自己还真是有缘。他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就在这里学习过书法;来到清朝以后,又在这里被老康考校过射箭的功夫。老康过世以后,雍正皇帝把他的“御容”奉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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