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王公聚会,还拒绝了朝廷册封,大有重新东进侵占青藏势头”的消息有关。那自己到底要不要借这个机会东山再起呢?可万一这是雍正用来试探自己是否还有雄心的一步棋,岂不正中了他的下怀?
雍正见胤祯脸上阴晴不定了好一阵,心里不难猜到他的想法,便转过身拈了几根香,又亲手在先皇太后画像前的蜡烛上点燃,回身拉了胤祯跟自己一道跪在亡母的画像前,又塞了三支香在胤祯的手里,自己却一本正经地祷告道:“皇额娘,儿子今天带着十四弟,一道来给您老人家来上香。您老人家生前因为我们兄弟的不和睦,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今天我爱新觉罗.胤禛就在您跟前发誓,只要十四弟肯当我是他亲哥子,我一定当他是我亲弟弟。如果有违此语,就请皇额娘降下灾祸责罚。儿子绝不敢有丝毫怨言!”
胤祯见雍正发下如此毒誓,眼前一闪又仿佛出现了锡若临走前那副不放心的表情,心念一转便跟着雍正举起了手里的香火,同样对着先皇太后的画像说道:“儿子先前一直惹得皇额娘生气伤心,是儿子不孝。今天四哥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儿子也不敢再罔顾天理人伦,教先帝爷和您在九泉之下也难得安心。一定尽心竭力为大清江山效力!”
雍正听得目光一闪,脱口说了一个“好!”,下一刻便站起身来,将手里的三支香插进了画像前的香炉,又转头看着胤祯说道:“明天你就回朝堂上来吧。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和老八、老九、老十他们终究不一样,跟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只要你没有自外和自乱的心,尽心竭力地为朝廷办差效力,朕发誓绝不会亏待你!”
胤祯在心里暗想道,我什么福没享过,什么罪没受过?要论享福,我王上就差一点,只差没有当过皇帝;要论受罪,死人堆里我也滚过,只差没有绑缚法场去砍头。真正跟我同心的人也不是没有,却从来都不是你这个亲哥子……
胤祯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雍正,发觉几个月不见,这位皇兄眼看着又老了许多,看来锡若平日里总说他勤政得不顾身体,连后宫都顾不上去几趟,也是大实话。他见雍正也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心里不知怎么又想起了锡若当作笑谈提起过、雍正夸自己小时候很可爱的话,脑子里还依稀残留着当年雍正抱自己学写字的印象,转眼又看见画像上母亲那张含愁带悲的慈容,仿佛还在为两个亲生儿子的事情担忧苦恼,心里猛地一颤,这时却又听见雍正说道:“你如今难得进宫来一趟。陪朕吃顿饭再走吧。”
胤祯连忙躬身应了声是,又被雍正带着出了宁寿宫,一路迤逦着来到以前德妃抚育几位皇子的长春宫里。两人看着那片被护理得很好的熟悉景致,心里都感到一阵久违的亲切与温暖。胤祯随手拔了根草棍儿衔着,又随意地看着四周说道:“这里还跟以前一模一样啊。”
雍正点头道:“我特意不让他们改动的。就跟额娘还在时一样最好。”他已经走累了,便自己找了个石凳坐下,又敲打着双腿看胤祯在花草间闲逛。胤祯回过头来看见雍正这副疲累的样子,想了想之后还是说道:“凡事过犹不及,勤政虽然是好事,皇上还是要保重龙体。”
雍正因为胤祯这句突如其来的问候,冷峭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之色,心里也着实有些高兴。这是他们兄弟敌对多年以来,胤祯第一次明白地对他表现出关心。只是雍正天性深沉,面上却不肯把自己的高兴之意带出来,只微微点了点头地说道:“锡若也总说朕平日里锻炼得太少,所以才总是睡不好。他还说十四弟你这些年来都坚持打布库,早上还打打太极,所以打熬得一身好筋骨。回头你也教教朕,怎么打太极。”
胤祯听出雍正话里的亲近之意,低头琢磨了一下,说道:“那臣弟每天来上早朝之前,先绕到养心殿陪皇上打一会儿太极吧。”
雍正高兴得脸上都放了光,连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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