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相径庭。
弘历既然贤能到这个份儿上,平日里又很注意吸取前朝“八贤王”的前车之鉴,绝对不公然抢他老子的风头,也从不在人前人后说他老子的不是,因此在继嗣这个重大问题上,可以说是早早地就安了雍正的心,也基本上就没他其他两个兄弟什么事儿了。
不过这回路上相处得久了,锡若也察觉到了弘历在少年老成的表象之下,还是有一份天真浪漫的少年情怀。每次看到什么新鲜有趣的东西,也会和他的同龄人一样驻足观看,甚至久久都不舍得离去,弄得锡若他们的行囊越来越庞大,里面塞的却都是弘历一路上买下来的各色小玩意儿,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弘历不知从哪里淘来的“双鱼戏水”的大脸盆。
据弘历振振有词地说是,卖给他这个脸盆的人说,只要在月圆之夜搓动脸盆的双耳,盆底的两条鱼就会开始游动起来。结果好不容易他们赶上一天月圆的时候,弘历当着几百个人的面搓了那个脸盆不下一个时辰,也没见着那两条鱼游动起来,最后气得把那个花了几十两银子的“宝物”,赏给了火枪营的官兵当尿盆。
这一天,他们来到山东境内的渡口,正准备和守在那里的大部队会合,登船走一段水路的时候,却看见渡口那里聚集了一堆卖儿鬻女的老百姓。那些头顶草标、面黄肌瘦的孩子们,一看见锡若这群人衣饰华贵,上的又是官船,立刻扑了过来,请他们把自己买走去吃一口饱饭。
随行的火枪营官兵立刻上前去把那些饥民驱散。弘历和锡若都看得心下恻然,正想各自掏出些银子来送给那些饥民的时候,却被允礼一挥手止住了。
弘历不解地看着允礼问道:“十七叔,他们这么可怜,您为什么不让侄儿救济救济?”
允礼摇头道:“你是金枝玉叶,此时白龙鱼服微服出行,需要时时小心谨慎。”
弘历歪着脑袋看了那群饥民半天,又摇头道:“我看他们没有一个像是刺客的。”
允礼呵呵一笑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说里面有刺客,而是怕他们身上有疫病,你离得太近会沾染上。”说着又瞟了锡若一眼,续道:“不瞒你说,十七叔这次非要跟你们搭伴儿同行,就是因为皇上特地嘱咐过,说是跟着弘历的那家伙有些马虎大意,让我一路跟来小心地照料四阿哥,不要在外头吃坏肚子或是染上疾病。”
锡若听得扯了扯嘴角,暗想道雍正也真是的,既然不放心把儿子交给自己,那索性让允礼独自带着弘历出游算了,自己还乐得在京里头逍遥呢,何必跑到这要吃没吃,要喝没喝,交通又不发达的野地里来活受罪?
允礼见锡若黑了脸,连忙又安抚他道:“皇上也说了,要真让四阿哥有点长进,还非得十六姐夫这个当年跟着他踏遍各方灾区、一道赈济灾民的能臣不可,否则非得让底下的官员们给糊弄了过去。”
锡若哼哼了一声,正想举步往官船上走的时候,却被一个尖利的哭声震得浑身一哆嗦,扭头便看见饥民里头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孩子揪着地上的一个人,呼天抢地地哭道:“爹,爹,你醒醒啊!我这就卖了自己给你买药。你不要丢下我跟弟弟们啊!”旁边几个同样邋遢瘦弱的孩子,也是围成一圈哭得泣不成声。
弘历被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刺激得两眼泛红,猛地扭头对锡若说道:“十六姑父,你点子最多,想想办法救救他们吧!”
锡若沉吟了一下,招手叫过那个几副膏药就治好了自己的背伤、又被他特地请来随行的“计生委”大夫,又让何英才带上一些银子跟过去看看,自己却转身对弘历说道:“四少爷,我们该启程了,不然会耽误进京的日子。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去料理吧。”
弘历微红着眼睛点了点头,正想跟在锡若的后面跳上甲板时,冷不防那个哭着叫爹的大孩子却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护卫的官兵一时间失神,竟被他一路钻到了弘历身前。
那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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