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他说道:“九爷,我还是说句糙点儿的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您就是只铁公鸡,这会儿人家手里也有钢钳子!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呀。您就听我一句,给你这皇上四哥低个头儿,认个错儿,再老实地趴上他几年,我跟十三爷十四爷再在皇上跟前儿下死力保你,说不定也就熬出来了。何必非拿鸡蛋往石头上碰,干出亲痛仇快的事情来呢?”
允禟听得默然不语。锡若看自己这回的劝说似乎有戏,连忙又趁热打铁地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自打您和十爷都出了事以后,八爷眼看着就瘦了下去。前头弘时又坏了事,他往常那么沉得住气的一个人,看着都跟被雷打懵了似的,这都是九爷不在他身边的过呀。要不然哥儿两个在一块儿,也能互相开导开导不是?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看八爷对您的那份儿惦记,也快赶上这水平儿了。您出来一年多,数数这都隔了多少个三秋了?……”说着又使劲地挤了两滴眼泪出来。
允禟被锡若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末了听见他越说越不像话,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地用毛巾抽了他的半光头一记,斥道:“又在胡说八道!我和八哥那是多年的手足情深,被你一说都快成什么样儿了,呵呵……”
锡若摸着脑袋有几分委屈地说道:“那话不是我说的,是我媳妇儿福琳说的。还说您跟八爷一个冷一个暖,一个刚一个柔,一个不厚道一个厚道,其实挺般配的……”
允禟听得差点儿没背过气去,作势就要抽锡若的嘴。锡若吓得连忙把椅子往后一撤,和允禟拉开了几步距离之后,方才嬉皮笑脸地说道:“九爷笑开了就好。说实话,您老耷拉着个脸,我还真是不怎么习惯。情愿被你骂两句,打几下,也好过看您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允禟听得又是感慨,又有几分感动,便对锡若招了招手说道:“你老实坐下。我不打你,但是还有几句话要交代你。”
锡若一听,连忙老老实实地回椅子上坐好,摆出一副小时候听上书房师父讲课时的那种严肃表情来,等着财神爷的“交代”。
允禟看得又是一笑,却用一种少见的柔和目光盯着锡若说道:“我同你认识的日子,其实一点也不比我八哥短,比起老四跟老十三来,只怕还要更久些。往常我骂过你,打过你,寒碜过你,也挤兑过你,说实话那都是为了我八哥,其实并没有真的讨厌过你。如今我弄成这样,你还肯千里迢迢地赶来看我,开解我,想必也没少在老四跟前为我求情,爷也是真的很感激你。你方才说的话,九爷都听进去了。将来爷要是还有翻身的一天,一定也和十四弟那样,拿你当我们真正的兄弟!”
锡若听得心里一松,便嘻嘻笑道:“九爷要是真想谢我,就好好保重你自己吧。要不然岂不是做生意不讲信用,给了我一张不能兑现的龙头大银票?”
“你这个财迷!”允禟听得又笑骂了一句,想了想便起身走到书桌前面,磨墨挥毫,不一会儿便写了一张手书给锡若。
锡若好奇地接那字条过来一看,却见上面写着“见票即付现银五百万两。爱新觉罗.允禟”,不禁吓了一跳,连忙又把那条子递了回去,摸着脑门子说道:“九爷,我方才只是打个比方,并不是真的伸手管你要钱。再说我家里头又不穷……”
允禟微微一笑道:“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和你的儿子永福抚育我的外孙用的。不过这钱到底怎么花,由你跟你儿子作主就行了。”说着又沉声道:“与其将来都被老四抄了去,不如先给孩子留下一点。”
锡若苦着脸说道:“我还是不敢要。万一我路上不小心掉了,岂不是大大便宜了别人?”
允禟又摇头道:“你以为随便一个人拿着这字条去,就能把银子提出来?实话告诉你,爷早就定下过死规矩,我开出来的百万两以上的字据,只有爷指定的几个人才能提走。其他人捡了也是白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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