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若瞥了胤祯一眼,故意苦着脸说道:“要论跟人斗心计使绊子,我还真不是个儿,所以全仗着十四爷在旁边多多提点。两个人的眼睛总比一个人的亮堂不是?”
胤祯知道锡若是怕自己又一时冲动,被雍正扔进哪里去关起来,便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我总不至于让你一个人对着他那张冷脸过日子。”
锡若听得喜上眉梢,过了一会儿脸色却又垮了下来说道:“如今十三爷的身子也不大好,听说年初感染的风寒,一直时好时坏地拖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起色,因此皇上也不敢让他太过劳累。去年年底西藏那边又闹事,皇上派去的鄂齐和班第因沿途要商议并履勘川藏划界等任务,迟至今年六月底才抵达拉萨,所传‘总理’、‘协理’的旨意,西藏上层似乎也未能理解。众噶伦还是坚持共同执政,佯尊康济鼐,实则已经各据一方,政出多门,且康济鼐、阿尔布巴双方也未尽满意。鄂齐发现噶伦间严重不和,只是稍加劝解,即返报中央。如今皇帝正为这事忧心忡忡呢,还跟我说处理西藏事务总未能妥善什么的。如今你既然督着西北那边的事儿,回头皇上要是问起你的意见,你可要小心仔细地回话。圣祖爷有那么多个儿子,可如今除了你这个亲弟弟跟十七爷,都是病的病,关的关,要不就是政事上头不精明,皇上真正能够倚重的也没有几个了……唉!”
胤祯听到前面还眉头紧锁,听到最后一句,却忍不住给了锡若脑袋瓜一记,嗤笑道:“得得得,你别跟他一样,成天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面相来了。说实话还真的不太适合你。”
锡若听得面上一红,忍不住冲着胤祯一通张牙舞爪,不想胤祯却点头笑道:“嗯,还是这样比较像你。”
两个人正笑闹间,皇十五弟允禑却一头撞了进来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一散朝,准躲在这里或是十四哥的府里谈天说地!真是的,如今这北京城里,怕是就数你们两个最逍遥,也不怕羡慕死我们这些苦哈哈的人。”
锡若端详了刚被雍正从景陵放回来不久的允禑两眼,觉得他除了比记忆当中的胖了些以外,倒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忍不住暗道“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如今允禑的十六弟庄亲王允禄和果郡王允礼都跟着他们的皇帝老哥累死累活,唯独允禑除了给老康守守陵,其他的时间里基本就高坐在家中享福,要不就是出去寻花问柳,末了还捞回来一个光拿钱不干活儿的贝勒,说不定运气好的话,还能弄个郡王来当当。弄来弄去,这个十五萝卜比他那些聪明的哥哥弟弟们,结局也不差什么,比起那几个最倒霉的,更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了。
想到这里,锡若忍不住又将胤祯方才拍自己的那记狠手,又拍回了允禑的脑袋上,也算是在爱新觉罗家的人身上找补回来了。
允禑多少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头,下一刻便横眉竖目地说道:“爷好心来看望我的大外甥,你居然一照面儿就打我?反了反了!”说着作势就要撸袖子跟锡若干一架。
胤祯咳嗽了一声,又往两个都已经当爹、却仍旧和外面互相砸泥巴的小萝卜头们一个德性的家伙中间一站,两边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允禑对他这个做过“大将军王”的哥哥向来又敬又怕,见胤祯脸上的神气不对,连忙放下了卷起来的衣袖,又干笑着说道:“十四哥,我同他开个玩笑呢。哪能真当着你的面儿揍他呀?那个那个打狗还看……”
“你敢再说一句!”锡若见允禑越说越不像话,又伸手绕过身前的胤祯给了允禑的脑袋一记。
允禑醒悟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往后退开了几步,又摆着手说道:“你先别忙着打我。这今天来,除了看我的大外甥,还有一件顶要紧的事儿要同你们商量。”
锡若和胤祯对望了一眼,最后还是由锡若问道:“什么事儿?你说吧。总不会是又要我们去断你的风流官司吧?”
允禑摆出一副“你别把爷看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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