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好欺负的那个斥责道:“你未经朕的允许,就私自带允禩离开景陵。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名?”
锡若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又望了旁边岿然不动的胤祯一眼,哭丧着脸想道,凭什么吃柿子就尽拣软的捏?我……我不干!便鼓足了勇气说道:“八爷说他肚子疼得不行,等奴才带他出来寻医问诊的时候,已经疼晕过去了。奴才也是那个……事急从权!”说着又瞟了一眼雍正的脸色,肃然道:“皇上也不想自己的弟弟拉肚子拉死吧?这传出去多难听啊?回头人还以为八爷在先帝爷灵前怎么受虐待了呢……”
雍正被锡若的话顶得一噎,又见他用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瞪着自己,仿佛在说“你怎么能当着你老爹的面,残害你老弟?你就不怕他半夜托梦来踢你的PP?”。饶是雍正平日里嘴上功夫了得,此时也终究吃了有些心虚的亏,便又硬挺着对胤祯说道:“可你也不该殴打马兰峪总兵范时绎。他也是朝廷命官!”
胤祯皮笑肉不笑地反问道:“皇上的意思是,我应该放着八哥在那里疼得死去活来,然后慢悠悠地回紫禁城来请旨派太医过去?那时候只怕八哥早没了!皇上也就安了心了!”
雍正听得脸色一阵晦暗,冲着胤祯一拍桌子说道:“你的意思是朕故意要置允禩于死地?”
胤祯冷哼了一声,眼看着就要发作,锡若连忙一挺身挡在了他身前说道:“眼下八爷生死未卜,皇上和十四爷也不要光顾着斗气了。一切都等太医回来了再说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锡若等得肚子直“咕咕”叫的时候,医正凌统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见雍正还端坐在太医院里,左边坐着怡亲王和恂亲王,右边却坐着四阿哥弘历和十六固伦额附,都是跺跺脚朝野就要震动几分的人物,不免有几分紧张。
雍正直视着凌统问道:“允禩怎么样了?”
锡若听得本能地打了一个哆嗦,连忙也竖起了耳朵来听,却听见凌统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堆的医理和脉象,正听得不耐烦的时候,雍正却突然怒喝了一声,“朕就问你,允禩是死是活?!”
太医院里立刻变得落针可闻,凌统手都有些发抖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又觑了一眼雍正的脸色说道:“八爷……允禩还活着,只是体内的余毒要除尽,尚需时日。”
允祥和弘历听见“余毒”两个字都吃了一惊。胤祯和雍正的目光却都是一跳,随即又狠狠地对撞了一下。
凌统仍旧低着头,又小心翼翼地说道:“他眼下身体很虚弱,病情又时常有反复,最好……最好能挪到就近的地方来医治,奴才们也好配药。”
锡若在心里拼命地为凌统的建议鼓掌,脸上却在雍正的眼风扫向自己时,立刻端出一副“恭请皇上圣裁”的神气来,让雍正连走过来踢他一脚的心思都有了。雍正此时已是骑虎难下,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自己儿子的面,公然说出让允禩去“自生自灭”的话来,只能黑着脸同意将允禩挪回他的府邸,又命内务府派人前去照料。
就在锡若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雍正却将凌统打发了出去,又转头看着锡若说道:“你们此次违旨劫人,终究是犯了国法,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锡若和胤祯互相看了一眼,双双离座跪在地上说道:“请皇上处置!”两个人的脸上却都是一片坦然的神情。
允祥和弘历立刻也站了起来,正准备替他们两人求情的时候,却又听见雍正说道:“眼下策旺阿拉布坦的儿子噶尔丹策零拒绝交出逃到他那里的罗卜藏丹津,似乎又要走了他父亲反抗朝廷的老路。总理西藏事务贝子康济鼐又被阿尔布巴等杀害。你们两个一个是署理西北事务的亲王,一个是内阁大学士、军机大臣兼理藩院尚书,责无旁贷!若能戴罪立功,帮朕平定了西北,朕就……既往不咎!”
锡若看了胤祯一眼,见他眼里非但没有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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