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亡故了的,如今看来这位在早年间英姿飒爽的“侠王”,身体是真的被繁重的政务给拖垮了。
雍正极度的信任和倚重允祥,固然给了允祥无人能及的荣耀,可同样也带给了他旁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允祥在雍正将他视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和亲密手足的同时,却因为康熙年间始终郁郁不得志的经历,变得格外地小心谨慎。锡若不止一次地看见允祥愁眉紧锁地在军机处里来回地踱步,当着雍正的面时却总是举重若轻,不肯流露出自己的焦躁和担忧。如今允祥才是刚过四十的人,头发却已经花白了大半,原本挺拔的身姿,如今也时常因为痛苦的咳嗽而皱缩成了一团。此时东暖阁里那一声声光是听着就让人心惊肉跳的咳嗽声,仿佛都重重地咳在了门外两个人的心上,也让锡若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准备拿出去找人造船的图纸。
胤祯察觉到锡若的担心,微一皱眉之后,一把扫开了高无庸,又朝暖阁里喊道:“臣弟允禵和大学士纳兰求见皇上。”
东暖阁里静默了一下,然后似乎是允祥在里面说了句什么,隔了半晌,里面方才响起雍正有几分沙哑的声音说道:“进来吧。”
胤祯一伸手拽过还在发愣的锡若,直到推开东暖阁的门时,方才撂开了手。锡若立刻朝坐在炕桌旁边的允祥望去,却见他的脸色是苍白里透着一抹青灰,又想起允祥当年纵横跃马的样子,眼眶不禁有些潮润了。
允祥见锡若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连给雍正请安都给忘了,连忙朝一旁的胤祯递了个眼色。胤祯会意地拽着锡若一道给雍正请了安,又主动朝允祥说道:“十三哥是怎么了?昨儿个瞧见的时候还好好地,怎么一下子就病了?”
允祥看了雍正一眼,摆摆手说道:“有劳十四弟挂心了。我这是积年的老毛病了,天气稍微凉一点就容易发作,其实是不碍事的。”
胤祯瞥了旁边的医正凌统的脸色一眼,知道允祥说的是故意宽慰人心的话,又见自己旁边的那个傻子眼眶都泛了红,在心里叹了口气之后,朝他的皇帝老哥说道:“皇上,要不我们晚点再进来吧。”
允祥见雍正点头,连忙又扶着炕桌,语气急切地说道:“皇上,怎能因为臣弟一人之病,耽误了整个西北的大局。再说要出去,也应该是我出去,免得在这里妨碍了你们议正事。”
雍正见允祥神情恳切,只得长叹了一声,又对凌统和旁边的太监说道:“你们小心伺候着十三爷到西暖阁去休息。十三爷需要什么,即刻来禀报朕。不得有误!”
锡若眼巴巴地看着允祥被人搀扶了出去,这时却听见雍正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冷静的语气说道:“朕召你们前来,是因为策旺阿拉布坦的儿子噶尔丹策零狡辩称‘罗卜藏丹津乃我先父之时避难逃至准噶尔,得以安置。我若违背先父的意志,将罗卜藏丹津送与清朝,为礼义所不容云云’,拒绝交出先前与我大清军队开战的罗卜藏丹津,还说什么准噶尔向来并非清朝的臣属,因此,不能接受朕赐给他的洪台吉之号,将朕的圣谕退回给了朕派去的众佛保。真是冥顽不灵,不知天高地厚!要怎样惩治他,你们给朕议一议。”
锡若跟着胤祯应了声“嗻”,见胤祯似乎准备作“总结陈词”的那个,便寻思着说道:“本来朝廷去年刚在西藏用兵,应该多少休养一阵子再说。只是噶尔丹策零似乎不像臣等先前所想的那样简单,如果他只是在玩弄计谋来争取备战时间的话,那朝廷兴兵准噶尔,则宜早不宜迟。迟了的话,恐怕届时花销会更大。”
雍正见锡若主动将判断噶尔丹策零失策的错误揽到了身上,分明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隐约有赞许之意。胤祯却看得撇了撇嘴角,见雍正的目光又扫向自己,便言简意赅地说道:“锡若的意见臣弟也赞同。噶尔丹策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再度出兵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