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皇上的亲弟弟恂亲王大马金刀地堵在了门口,那脸色阴沉得仿佛在说,你要是敢撇下我八哥走人,爷就不客气了!
那位名医被这位十四王爷的目光看得瑟缩了一下,只得无声地又退了回去。锡若见惠妃仍旧不放心地看着季笙纬对允禩施针,便安慰她道:“娘娘放心吧。这位大夫医术高明,又在民间行走多年,治愈过不少的疑难杂症。且让他给八爷看看,不行的话咱们再想办法。”
惠太妃点点头,又紧拉着锡若的手说道:“我这辈子已经没了大阿哥,不能再白发人送黑发人,看着八阿哥比我还先走。”说着又松开了锡若的手,竟对着外面微微泛亮的天色跪了下去,又手挂佛珠双手合十地说道:“老天爷,我情愿你减了我的阳寿换给允禩。这孩子的命,实在是太苦了……”
锡若连忙搀了惠太妃起来,又温言款语地安慰了自己的这位老姐姐一番。允禩躺在床上听见惠太妃的话,眼角却滚下一滴泪来,只是苦于自己却连动都不能动,话也说不出来,无法起身去宽慰这位抚育自己成人的太妃。
胤祯在一旁看得心酸,便来到允禩的身前说道:“八哥,太妃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就咬牙争口气,好好地给太妃和兄弟们挺过来!九哥十哥他们也都还等着你呢。”
允禩听见胤祯的话,用力地咬了咬牙,攥着床单的指关节却已经泛白。那边季笙纬大夫却毫不犹豫地接过裴吉烧好的火罐,撩开了允禩的上衣之后,又让裴吉帮着扶起允禩,又毫不犹豫地把火罐扣了上去。
允禩被烫得立刻抖动了一下,脸色却不像方才那么难看了。锡若看季笙纬的法子有戏,扶起了惠太妃之后,自己便替下了裴吉,亲自扶着允禩拔火罐。
一直折腾到天明时分,允禩的一口气总算又缓了上来,呼吸也不像先前那般短促了。锡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朝季笙纬问道:“八爷这关是不是过去了?”
季笙纬仔细地把了把允禩的脉,又问了问允禩先前的脉案,却露出奇怪的表情说道:“我原先以为这位爷就是个哮喘的症候,可如今一把脉,却觉得还有几分毒性在体内,所以搅得体内寒火两盛。先前那位郎中只针对着这位爷的瘀塞症状下药,却是治标不治本,所以施针吃药也不见好。”
锡若听得一阵心惊肉跳,连忙又朝季笙纬问道:“那八爷现在怎么样了?”
季笙纬摇头晃脑地说道:“治寒包火症状宜清金降火,治重寒症状宜温肺散寒,治瘀塞症状宜开胸利膈,治……”
胤祯听得一阵恼怒,便上前一步揪住了季笙纬的衣领问道:“到底能不能治好?!”
季笙纬似乎对东家隔壁的这位十四霸王爷也颇为忌惮,见他冲自己发火,连忙头如捣蒜地说道:“能治能治。就是要的方子有些古怪。”
胤祯一瞪眼道:“你就是要千年灵芝和老人参,爷也有法子弄来!”
季笙纬摆摆手说道:“倒不用那么金贵的东西。王爷只需给我寻来一样东西便可。其他治哮喘的常用药,我这里都是现成的。最多再管爷要些其他的珍贵药材,给这位八爷清除体内的残毒和日后进补就是了。”
胤祯一皱眉喝道:“别卖关子了。快说是什么东西,爷好打发人去找。”
季笙纬应了声是,又瞟了惠太妃一眼,舔了舔嘴唇说道:“还需要一味药,就是‘紫河车’。”
锡若见其他人都露出怪异的表情,连忙朝胤祯问道:“什么是紫河车?很难弄到么?”
胤祯立刻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反倒斥道:“又不要你去弄,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裴吉见锡若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便悄悄地靠近了他说道:“爷,紫河车就是刚生出来的小孩子身上带着的包衣,是个脏东西,所以十四王爷不肯告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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