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还。”
特磊听得脸色又是一变,声调变得有些强硬地说道:“大汗谨遵先汗的遗愿和汗国的礼义,所以才接纳了罗卜藏丹津。眼下大清国皇帝要我们交出他来,我们大汗的确是感到十分为难的。”
锡若突然毫无预兆地把茶碗朝桌上一礅,在成功地吓了准噶尔人一跳之后,喝道:“那你先前说什么奉命将罗卜藏丹津押送至伊里布尔和邵地方,岂不是在信口开河?你是打量大清的皇帝陛下好骗呢,还是你存心要让你们的噶尔丹策零汗被人骂作反复无常的小人?!”
特磊没料到锡若说翻脸就翻脸,见他那张前一刻还挂着和煦笑容的俊秀脸容突然变作一片冷肃,说出来的话也像刀子一样锋利,不由得有些慌了神,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之后,方才强自镇定地说道:“我先前所说也都是实情。的确是因为岳总督带兵两万前来挑战,我唯恐情况有变,故先将罗卜藏丹津送回伊犁,以请示大汗的意思。”
锡若捋了一把身前的朝珠,脸上忽然又笑开了,眉宇间方才的那点煞气瞬间就荡然无存。特磊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顷刻间脸色数变的“中堂”,只道中原人都是这般喜怒无常的,却打死也想不到这是锡若多年来在紫禁城的夹缝生涯当中练就的独门功夫。
这时锡若却又叹了口气说道:“为了一个罗卜藏丹津,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丢了性命。你们的噶尔丹策零汗若是还怜惜自己的子民,就早些把他解来京师吧。当今天子威严果决,最恨有人阳奉阴违,你们还是不要再心存幻想了。否则大军踏上准噶尔本境的那天,指日可待。到时候受苦的自是你们本部落的百姓。”
特磊在客座上瞟了锡若好几眼,那眼神儿明显有“你就甭猫哭耗子假慈悲”了的含义在里头。
锡若连忙又咳嗽了一声,又讲了讲自己的老板雍正老大的意思,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要噶尔丹策零做小服低。他瞅了特磊好多眼,觉得雍正这个心思只怕是没戏,人家压根儿就没想做你雍正小弟的意思,所以估计这仗……还得打!
锡若又和特磊喝茶瞎掰了半天之后,见胤祯的跟班儿长福在会客厅门口探了个脑袋,琢磨了一下之后,让特磊带着他的人跟骆驼回驿馆好好歇着,还特地嘱咐他们没事的时候可以多遛遛北京城,再顺便感受一下和平年代是多么地美好云云。
等锡若长长地交代了一番出来、又钻进理藩院衙门的后院时,一眼就望见了正在那里等得一脸不耐烦的胤祯,随即脑门上立刻挨了那个霸王一个栗凿,忍不住抱着脑袋抗议道:“我刚才是在上班办正事儿,你干吗也打我?再说是又不是我让你非在这儿候着的……呀!”
胤祯穿着一身亲王的朝服,显然是刚下朝就绕到这边来了,见锡若在前头跟准噶尔人唠叨个没完,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此时见他还抱着脑袋振振有词地辩驳,心里益发来气,一把揪过锡若的辫子就骂道:“你跟人家侃鼓楼大街上的羊肉串儿也叫办正事儿?仔细让皇上的人听见,回头也把你当羊肉串儿给烤了!”
锡若抽了两下,也没能把辫子从胤祯手里抽出来,觑了觑他的脸色,一脸讪笑地说道:“这不是图个睦邻友好吗?人家大老远儿地过来,总得找点儿共同语言、好好聊聊不是?”
胤祯攥着锡若的辫子荡悠了两下,一手叉腰地嘲笑道:“还睦邻友好呢。我看是你馋他们哪儿的肥羊肉才是真的吧?刚才我的长随都看见了,说额附爷说着说着都快流出哈喇子来了。真丢大清朝的脸面!”说着又发起狠来想寻锡若的晦气。
锡若苦于小辫子被胤祯攥在手里,却是躲不开跑不掉,最后只能咬牙硬挨了他两记铁拳,方才好说歹说地让胤祯放开了自己,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地想道,要是准噶尔人半路杀回来、又凑巧看到这副场面,那才真是丢他爷爷的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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