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祯靠在池壁上闭目说道:“等这里的战事了结了,我们就出海去吧。”
锡若惊喜交集地回过身去,见胤祯的脸色不像说笑,便用力地点头说道:“好,好。我的船他们已经开始造了,估计等我们打完仗回去,就造得差不多了。”
胤祯听得“噗哧”一笑,睁开了眼睛说道:“你还真是个天塌下来当被盖的。西北的局势这么紧急,被你这一说,噶尔丹策零倒像是你的奴才,要他来便来,要他走便走似的。”
锡若神气活现地说道:“先帝爷说过我是员‘福将’。有我在,噶尔丹策零那小样儿的,早晚得被赶回老家去。”
“福将……”胤祯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又低头叹息道,“但愿承他老人家的吉言吧。”
锡若见胤祯又是这副眉头深锁的样子,也不禁皱了皱眉头,想了想便爬上岸去,又从马上的褡裢里取出几个鸡蛋和几个地瓜来,然后把鸡蛋放在一个布袋里,拴在岸边用温泉水煮着,自己又到周围去捡柴火,不一会儿便生起一堆火又烤起地瓜来了,又就着火烤自己的衣服。
胤祯见状也从池子里爬了上来,在火边站了一会儿之后,就抄起弓箭说道:“我去去就回。”锡若知道他是去找肉,立刻眉开眼笑地点了点头。
约摸半个小时过后,也没听见林子里有什么大的动静,胤祯就拎着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雉和两只毛茸茸的兔子走了出来。锡若见那几只野物都是一箭毙命,就冲着胤祯一竖大拇指说道:“好箭法!”
胤祯多少有些得意地把野物扔在了锡若身前,见他熟练地处理着他口中的“食材”,不禁失笑道:“‘君子远庖厨’这句话,看来你是从来都没听进耳朵里头。”
锡若正蹲在地上埋头苦干,闻言便仰起头笑道:“想时时都吃到好的,就得学会自己动手。”说着又低头使劲地刷肉抹盐。
胤祯一哂道:“我没你那么馋!”
锡若又抬起头,嘿嘿一笑道:“那你待会儿可别跟我抢。”
胤祯翻了个白眼,却自顾自地走到两人马边,又抓出两皮袋青稞酒来。这里冬天气候寒冷,民风又强悍豪放,所以他们出门的时候都会和当地人一样,带上烈酒暖身,有时候还会换下身上的马褂袍服,混在老百姓堆里去河边宰羊喝酒,听着周围的猜拳声和男女唱花儿的歌声,哈哈大笑地用大碗喝酒,大口地啃肉。照胤祯的话说,他们两个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种偷溜出宫去浪荡的日子,几乎有点“乐不思蜀”了。
等到锡若把肉和红薯都烤好,又把温泉里煮熟的鸡蛋拎上来,胤祯闻见那股诱人的香气,早已忘记自己方才还在讥笑锡若嘴馋,迫不及待地就抓起一只野鸡腿啃了起来,又痛痛快快地喝了几口青稞酒,一扬脖子竟唱起了一首满语小调。
锡若来到这里以后,满语和蒙语一直都属于低空飞过的功课,再说上书房也不会教唱这种乡谣小调,因此只能约略听出胤祯唱的是一首祝酒歌,也不知道胤祯这家伙从哪里学回来的,配着眼前的美酒野味,倒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锡若喝到高了的时候,便大着舌头对胤祯说道:“十四,要不我们留在西北得了。不……不出海了!这里天高皇帝远,也没有那么多讨厌的奏折和烦人的事情,我觉着……觉着这样也挺自在的。”
胤祯斜看了锡若一眼,反问道:“你舍得下你的温暖窝?”
锡若嘿嘿笑了一阵,最后还是摇头晃脑地说道:“你说的对,我舍不下。天高纵马我所欲也,老婆孩子亦我所欲也。”
“呀嗬,你还做起诗来了?”胤祯正想顺势再嘲笑锡若几句,眼角却瞥见远处的河滩上有一队人马正朝这边走来,立刻警觉地站了起来。此时他们已经远离了西宁大营的范围,锡若找到的这个有温泉的地方又比较偏僻,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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