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将军府竟顿显局促之势了。
“舒空,托你的福啊,我终于有机会从那一堆公文里偷得半日闲了!嗯,过几日轮到许逸,到时候又有机会出宫了,真好!”燕韶华坐在首座,摇头晃脑地说。
侧坐的童舒空闻言,还没开口,许逸早已吓得脸色苍白,连连摇头道:“皇上,饶了许逸吧!我那小地方可招呼不下您这么大棵树!”
“什么话!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的荣耀啊!偏你们两人作怪,一个比一个推得厉害!”燕韶华不满地哼了一声。
卫行露搁下杯子,也瞟了眼外头热闹非凡的场景,扭过头冲着燕韶华道:“不是我说啊,陛下,你说你好好呆在宫里就是了,没事瞎出来转悠什么!你看看外面那些人多的,看得我头疼!这到底是庆祝舒空搬府呢?还是庆祝陛下搬府啊?”
“切!这里头就数你没资格说我了!你也不看看来了多少商场中人?那些人难道是冲我?还不是冲着你卫行露的名头!话说回来,你可终于嫁人了!往后看你还怎么出去抛头露面!”燕韶华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谁说嫁人就不可以出去了?我家妻主可不是那等庸俗无能之辈,你放心,要我卫行露退出还早得很呢!”卫行露嗤了一声。
燕韶华一愣,随即转头去看童舒空,半晌道:“舒空,你妻纲不振啊!”
童舒空又好气又好笑,索性别过头不吱声,安秀可忍不住了,挑起眉,道:“韶华,你这是什么意思?或许我该通知宫里的常侍大人,您出来这么久了,也是时候回宫了!”
“别呀!算我说错了行不行?我再也不说话了,我就看热闹行了吧?”燕韶华缩了缩头,赶紧闭口。过了半晌拉拉童舒空的袖子,无限同情地低声道:“舒空,我真佩服你的勇气,这两块硬骨头不好啃哪,估计你后半生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顿了顿,瞟了眼一直跟伊莲温柔说笑的柳传书,又道:“不过还好,柳公子温柔贤淑、又识大体,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童舒空嘴角抽搐了几下,也低头一拱手,就势道:“既然陛下这么说,那臣就有一个不情之请了!”
“说来听听。”
“臣想出使周国一趟。”
“出使周国?眼下我大燕与周国并无甚瓜葛,没什么事由需要出使的啊,你是想去周国干什么?”
童舒空顿了顿,看向柳传书的眼神无限温柔,“臣答应过传书,一定要风风光光地娶他过门,不让他受委屈,此去周国便是完成这个心愿,还请陛下成全!”
“成全成全,保证成全!话说柳公子为了你受了多少委屈啊,也该是时候报答人家了!”燕韶华满口应道。
卫行露耳尖地听到,哼了一声后自顾自喝酒;安秀则看了看柳传书,没有吱声;巧儿和伊莲无限欢喜,扯着柳传书恭喜个没完;许逸凑热闹地提议自己也要同去,却被燕韶华毫不客气地驳回。一时间酒席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童舒空看着眼前一切,靠在椅背上,轻轻出了一口气。
这也算是得到幸福了吧?这种满满的、似乎轻轻一摇就要溢出来似的感觉,让人安心。折腾了这么久,现在算是到达幸福的彼岸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