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说过,南国于山见泰山巍峨,于水见洞庭万顷,于人则要见相王殿下。小臣此来,虽无暇泛舟洞庭,却瞻仰泰山与殿下风采,心满意足。”
王览静默,超然而笑,他的眼睛濯濯,清光四射。他亲切的拍了拍杜言麟的肩膀:“上天造化,南北均分。南有泰山,北有昆仑。南有长江,北有黄河。陛下有览,你们主上,不是有杜侍中吗?”
杜言麟忙说:“小臣粗鄙,不敢当。”
王览不语,展开手里的折扇,问杜言麟:“杜侍中,这你认得吗?”
我已经猜出王览的意思,也料到了杜言麟的反应。因为,那扇面上,是当年杜省身亲自留下的墨迹。上书八个大字:“无心者公,无我者明”。
杜言麟目中灵光一闪,点头说:“这是家父遗墨。”
王览和蔼的面上更加澄然:“是啊。我们都不过是为臣子的,王览只愿与侍中同心。促成此次南北聚会。南北早日开通航道,恢复贸易,也是为天下苍生计。”
杜言麟对王览庄严的欠身:“相王殿下,小臣自当竭力 。”
王览将扇递给他:“此扇随我多年,今天赠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
待杜言麟走后,王览问我:“此人比鉴容,如何?”
我笑了:“杜言麟少些风流气,多几分力度。恐怕,我们的南华,不如北杜。”
王览凝望山河图,怡然自若:“未必。如今杜言麟好比是块魏碑,端方浑厚。鉴容是晋人书帖,巧妙风雅。外人观此气势自是杜占先,可若干年后,北杜说不定会以与南华并列自豪。”
月到天心,大地宁寂。王览对我展颜而笑,正大光明,全在他处。